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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和擦擦腦門上的汗,勉強咽著緊張:“是,主公。”
但心里只想,萬萬不能如此寒酸了,主公生辰,怎能只備這么些東西。
……
一從主公書房出來,他便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風風火火回屋找賬冊,好好理一理需得買些什么。
當晚直至半夜,荀和屋里依舊燈火通明。
又過一個時辰,外面天色尚且烏黑無光,他捏著一張紙突然出門,直奔采買之人屋里。
也不管屋內(nèi)漢子是否酣睡,手掌猛力往門上一拍,他高聲把屋里人喊醒。
“來了來了。”門后有了踢踢踏踏的響動,緊跟著一男子雙眼迷瞪的來開門,儼然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荀和抬手就拍他一把,把他弄精神。
“嘶——”王東徹底醒了,他揉揉被拍疼的地方,齜牙咧嘴,“管事大人,醒著吶,醒著吶。”
別再拍了。
荀和哼一聲,入內(nèi)把手上的紙給他,“莫歇了,再過半個時辰城內(nèi)就該有新鮮的豬羊了,你摸黑進城去,趁早把這些買回來。”
王東瞪著眼睛錯愕,話都不利索了,“半,半個時辰后就去?”
天都還沒亮吶!
荀和肯定點頭,“是,半個時辰后就去,趕早的東西最新鮮。”
“還有這些酒水,你也親自去一趟,務(wù)必都買最好的!”
不放心,盯著他的眼睛再重復(fù)一遍,“記住了,一定都得買最好的!要是被人糊弄買了那等摻水的假貨,回頭我饒不了你!”
他的眼神過于鄭重,王東不由得吞咽一把口水,縮了縮脖子,“知,知道了。”
他如此,他也不敢啊。
荀和點頭。
又囑咐幾句,他臨走時道:“也別再睡,好好把東西看一看,打起精神。”
王東搓一把臉,把自己強行搓精神:“是。”
……
清晨,熹光初露之時,王東披著滿身的露水回到別院。
在他身后是兩大車的葷素瓜果酒水糕點,全是荀和給他寫的單子。
而此時,荀和也早早被孫頜叫醒,該正是要趁霞光初露之時,點香燃燭,慶誕辰。
越姜便是被這一陣動靜吵醒的。
主院里不斷有腳步聲,踩在青石板上又重又沉,把她鬧醒了。
伸手揉了把額頭,她隨手摘了床前的外裳披在肩上,輕手輕腳來到窗戶邊,從樓里往外看。
院子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孫頜左霆他們幾個,他們各個衣裳齊整,手上還拿著東西,正往裴鎮(zhèn)房里去。
越姜看過一眼便收回眼神。
她只以為他們是有事要與裴鎮(zhèn)相商。
但再過半刻鐘,聽到來給她送水的婆子說得話時,她便知道不是了。
“姑娘醒了?”
“正好,也該用朝食了。今日君侯生辰,定了在前頭的竹苑用早膳,您等會兒便可過去了。”
越姜伸進水里的手頓住,偏頭看她:“生辰?”
婆子笑道:“是,今日一大早荀管事就開始忙活了。”
越姜默然,原是他的生辰啊。
所以剛剛孫公他們是去獻壽禮?
她默默的繼續(xù)洗手,又重新?lián)Q了一盆水漱口凈面。待婆子把臟水提出去倒了時,她返身回到內(nèi)室。
既是他的生辰,她也是要準備一份壽禮的。
但,越姜望著自己小小的一個箱籠犯起了難。
此行為了減負,她只隨身帶了換洗衣物和一些銀錢,其余大部分從山賊那拿回的行禮都寄于錢辰那處,隨許夙統(tǒng)領(lǐng)的大軍一道回洛都。
此時并不在身邊。
她身上這時只有些金銀,可也不能直接封了銀子給那位送去啊。
越姜愁眉不展。
早知他不日便要生辰,當初她一定留些好物件在身邊,這時也好能送出去。
發(fā)愁的翻一翻自己的箱籠,果然是沒什么的,除了衣物還是衣物。
越姜抿唇,盯著這些東西愈加發(fā)難。
忽然,記起一物,她轉(zhuǎn)身快步往床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