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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鵑吃吃的嬉笑,就像傻老太婆似的嬉笑道:“那我可不去聽他的課?!?
陳伯恭不解,問道:“怎么?伯玉他什么時候得罪到你了么?”
瘦鵑擺擺手道:“那倒沒有。只不過,他任教的大學,不就是遲秉文教書的那個大學么?可見呀,也不是什么好大學!我要是過去旁聽,指不定就被誤人子弟了?!?
陳伯恭只覺得她話里總是有一種勃勃的生氣,時不時地語出驚人。他轉了轉手中的咖啡杯,疑道:“這話怎么說?”
她那雙狡黠的眼睛靈動的一閃,一本正經的說道:“若是好大學,怎么還出了遲秉文那樣的教書先生呢?教書嘛,也不好好教書,只曉得去勾引人家小姑娘。我們那個時代,教授勾引女學生,那是猥褻,是性騷擾,那可是犯法的!”
陳伯恭的眉峰微微蹙起,目光如鷹般掠過瘦鵑那一張美艷的面龐。他狀似不經意的問道:“你剛剛說——你們那個時代?”
瘦鵑暗道不好,她把一雙眼睛定定的微笑著看著陳伯恭,然而腦子里卻在焦急的尋找著托詞。好半晌,她才訕訕地笑道:“什么?什么時代?”
她將額邊垂下的一縷發絲撩到耳后,輕聲道:“哪有什么時代?想來是你聽錯了,我剛剛說的是——在我看來,在我看來,那是不道德,是犯了法的。”
陳伯恭深看了她一眼,然而也并沒打算深究,便另起了一個話題道:“剛剛你叫人送的信,瞧著倒十分的眼熟?!?
瘦鵑一愣,笑了笑道:“哦,你說那封信啊!本就是你擬了送來的,怎么能不眼熟?”
他詫異了一下,確認道:“離婚協議?”
瘦鵑點了點頭。
他像是不敢置信似的,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我總以為我擬的這份協議,逃不了被撕碎了扔到泔水桶里的命運,說不定遲太太還要跑來我家里鬧上一場,怪我壞人姻緣。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杀乃?,好像……”
遲秉文那天的心神不寧,他是看的一清二楚。然而出于一種莫名的私心,他忽然停住了話頭,不再往下說了。他試探著問道:“你倒真打算跟他離婚么?”
瘦鵑看著他一副認真謹慎的樣子,不由得低頭笑了起來,笑完了便說:“我跟遲秉文要是這么一直耗下去,那我就完全‘泥足’了,只好一輩子做一個闊少爺的太太,頂上又有個向來看我不順眼的婆婆,同小姑子也處不好,你知道的,遲寶絡那樣風風火火的性格。不離婚?那就只好安分守己地做這個舊社會的順民了。”
陳伯恭沉吟著微微頷首,對于她這一番肺腑之言,結合他以往接觸的有錢人家的各類情感糾紛的案子,也是深有感觸。這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道:“我家里不日要舉辦一場宴會,瘦鵑小姐有空么?”
黃地紅邊的窗欞映著淅淅瀝瀝的雨意,很有點惘然。
瘦鵑想了想,明顯有些猶豫。
陳伯恭猜著她的些許顧忌,便笑道:“這場宴會是我母親主辦,邀請了各界政要、名流,總之會有很多人來赴宴,瘦鵑小姐完全不必拘束,到時候誰也注意不到誰。你只管盡情地享受宴會上的美酒佳肴就好了?!?
瘦鵑略一沉吟:“嗯……可是,想來他也會去吧?”
她是想去,是十分想去。說不定可以結識個什么“大佬”,也好為她以后的事業鋪路??伤植淮笙肱鲆娺t秉文——都說冤家路窄,他既是城內數一數二的名流,又是陳家兄弟兩個的莫逆之交。
“他?”陳伯恭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詫異道:“聽伯玉說,秉文他病得很厲害,瘦鵑小姐竟不知道么?”
瘦鵑倒是從來沒有聽到這一消息,這時候抬起眼皮來詢問道:“哦?什么?。克麕滋鞗]有回來,對他的事,我倒真是一無所知?!?
“說是著了涼,前幾天晚上也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弄得一身濕淋淋的回來,當晚就發起了低燒,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