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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我怎么生活?遲先生,咱們已經(jīng)離婚了,你不用這么假惺惺的來多管閑事。”她出言譏諷,語帶不屑。“總之,我餓不死自己。遲先生您呀,放寬了心,還是和您的那位馮小姐好好過日子吧,做什么揪著我不放?從前便處處擠兌,現(xiàn)下離了婚,還要來糾纏?我是受夠了。”
遲秉文聽到她的這一番話,便微微側(cè)過頭,看著她臉上玉雕一般的流暢的骨骼線條,問道:“你是在為了馮小嬋同我生氣?”
瘦鵑沒話可說似的瞅了他半晌,終于好笑的嘆了一口氣道:“為了她同你生氣?我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做?”
秉文看著她,她的頭頂上正好照過來一束明晃晃的燈光。“那你是為什么躲著我?為什么簽了協(xié)議?為什么偷偷地離開了公館?”
瘦鵑失笑,同他一一列舉:“第一,我沒有躲著你。第二,離婚協(xié)議可是你自己叫人送來的。第三,什么叫偷偷?我明明留了字條的吧?先生您不要誣賴我哦。”
他看著她似乎是突然獨立起來的人格,臉上忽然流露出一種復(fù)雜的表情,喃喃道:“我沒想到......你真會簽了字。”
“你該想到的。”
“瘦鵑......”
他的聲音里忽然帶出一種難言的迫切與懊惱,懇求道:“你回來吧,回來,好不好?”
“不好!”
瘦鵑皺起眉頭,話里毫不留情:“我好不容易才同你離的婚,如今我們兩訖,各不相欠,你也不要管我,我也不去管你。這不就是你長久以來的心愿么?”
“可我反悔了。或許——”他的腳步隨著話音停了下來,定定的立在舞池之中,“或許我們——”
秉文不說話了,頹然的蹙著額。
靜默間,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掌上傳來的些微顫抖。
馮小嬋一個人立在鏡子前,眼淚便像拋沙似的落了下來。
遲寶絡(luò)跟著走了進(jìn)來,早便料到似的嘆了一口氣道:“我哥恐怕是發(fā)燒發(fā)糊涂了!小嬋你不必同他置氣,你知道的,我哥他有多喜歡你!要不然他病成這個樣子,也不會因為你說了一句想到這里來,就硬撐著陪你過來了。”
馮小嬋聽了,當(dāng)下眼淚涌的更兇,止也止不住似的。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終于抹了抹臉上一陣陣涌出來的冰涼的淚水,喃喃地,一遍遍地重復(fù)道:“是,先生喜歡我……只喜歡我一個人。”
她知道今晚陳公館里將要舉辦宴會,也知道遲秉文收到了周瘦鵑叫人送來的離婚協(xié)議。但她更清楚的是那天傍晚,阿小匆匆地跑來教工宿舍敲門,當(dāng)她說到周瘦鵑離開遲公館的時候,遲秉文臉上的那一種驚駭?shù)乇砬椤?
他當(dāng)時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因為吊了一瓶鹽水,才剛有了一些力氣,卻仍舊不假思索的拔掉了針頭,掙扎著下床,同阿小出去。他們找了瘦鵑一夜。
她站在他的房間門口,怔怔的看著這一切。
自從遲秉文那天晚上發(fā)起了低燒,她便一直想要親自去照料,然而每次陳伯玉從房里出來,都是相同的一句回話:“秉文這病來的兇,他怕傳染了你,所以不讓你進(jìn)去,他要你回宿舍里去好好休息,不用管他。”陳伯玉說話時,眼睛并沒有看向她,甚至躲躲閃閃的,避開了她探尋的目光。
她現(xiàn)在回想起來,總覺得哪里不對——她的那一種不安漸漸擴(kuò)散到了整個心房。
據(jù)說,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