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把手捏著肩上的衣領子,要脫下來還給他,陳伯恭卻執(zhí)意不肯。
好在離遲公館亦近了,瘦鵑頗有些局促的在前頭走著,肩背處清晰地傳來他衣服上留存著的陣陣暖意。
到了公館門口,兩人道別,瘦鵑脫了外套還給他,又打趣著說說笑笑了一陣。
壁爐里大火熊熊。
瘦鵑走進公館里頭,面上是遮掩不住的喜氣。她摸黑推開門,臥房里明晃晃的一片光亮。
她嚇了一跳,瞇起眼睛一瞧,便看見了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
他靠在沙發(fā)上,面色十分疲倦。只穿了一件襯衣,領口隨意翻著,袖子口朝上卷了起來,撲了點兒灰。
“遲秉文?”
他顯然是坐在那里等著她的。
“你……你怎么回來了?”
她暗暗驚詫。
他看著她,忽然什么話也不想說,一顆心靜靜地直往下沉,墜到了十八層的深淵里,救也救不上來。
他本是急匆匆地回去學校辦一些緊急的事情,后來看著天色太晚,怕她回來不安全或是與寶絡她們再生齟齬,便又趕回晚宴上接瘦鵑,卻聽說她已經(jīng)回去了。他又一路飆著車往家里去,正好趕上寶絡她們下車。
“瘦鵑沒同你們一塊兒回來?
馮小嬋的臉色隨著他的聲音陡地變了,她原還抱著希望,以為他這樣著急忙慌的趕回來,是為了她。
她在階下站住了腳,“您夫人她嫌我們這車小,便同伯恭一道回來了。伯玉嘛,一路上已經(jīng)開的夠慢,我也不曉得他們怎么還沒到家,說不定……”
“說不定什么?”
“說不定他們倆人……”她忽然停了話,自覺失言似的摸著嘴唇道:“咳,說不定是路上車子壞了。”
遲寶絡聽到這里,突然掉過身來望著小嬋,倒呆了一呆。
她從前可不是這個樣兒的。
遲秉文倒意外的沒說什么,他叫她們先進去洗漱休息,留他一個人等在公館門口,冷風瑟瑟的,他看到巷子口漸漸的出現(xiàn)了兩個拉長了的人影,說說笑笑的走過來,午夜時分,聽得格外刺耳。
仿佛在寒冬臘月里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他返身進了公館里頭,立在陽臺上往外看,月光透過樹影無情的在他臉上劃刻著。他看到周瘦鵑把肩頭的衣裳取下來還給陳伯恭,又看到陳伯恭拉住了瘦鵑的手,淺淺的落了一個吻。
日本式的桌子上,擺著一只瓷白的糖罐子。兩只茶杯對面放著,一旁的茶壺還徑自冒著白呼呼地熱氣,壺嘴正對著一瓶打開了的蘭姆酒小高頸瓶,他原本是熱心的預備了這些為她驅(qū)寒。
他的領帶、手套和皮衣都扔到了床尾的長凳上。瘦鵑躲進浴室脫掉了玫瑰洋裙,換了身珠灰的稀紡睡衣,晚禮服似的,露著膩白又瘦削的肩膀。
她回到臥房里來,對著鏡子略略整理了一下頭發(fā),便抽出盒子里小方塊的棉紙蘸了凈膚膏擦去了臉上的浮油和殘妝。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