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亦舒的原話,她當年狠狠的沉迷過一陣,如今說出來,倒也應景。
小嬋終于停了哭鬧,恨恨的看著周瘦鵑,好半晌,才終于沉默著走了出去,帶著滿面的淚痕。
溫暖的夜晚狡黠的吞噬了操場上的洼地和殘留的樹墩。
下了學,秉文帶著她一路把車開到了霞光路。
幾個月以前,在仲秋的晚上,她和陳伯恭看霞光路上的櫥窗,霓虹燈下,木美人的傾斜的臉顯得異樣的嶙峋。今日仍舊是傾斜的木頭制的身體,帽子上面吊著羽毛。
衣服仍舊是被剝掉了的,只戴了一頂帽子,稍顯滑稽。瘦鵑也不想買,然而還是用欣羨的眼光看著——用一種女性的本能。
秉文提議下車走走,她便縮著脖子,把兩手插在袋里,湊近了櫥窗,用鼻尖與下頷指指點點,暖的呼吸在冷玻璃上噴出淡白的花。
近來大約是局勢不穩,市面蕭條了些,霞飛路的店面似乎大為減色。不算很晚,這時候應該是霓虹初上,卻有許多店面已經早早地閉了門。
連他們榆園路上巷口的那家炒貨店也再沒有經營過。
瘦鵑在心里感慨著,即使不閉門,即使仍然有往日的風光,也不見得這城市里的市民們還有那種閑閑的興致吧?
“我們是第一次一起這樣散步吧。”遲秉文忽然說道。
“是嗎……”
“我想……我們或許可以經常的這么出來走走。”
她瞅了一眼昏沉沉的天,似乎空氣里還彌漫著一股炮彈的味道。她縮了縮肩膀,“出來走走么……怪冷的。”
遲秉文倒頓了一頓,方才笑道:“那我把我的衣服給你披著。”
她笑著看了他一眼,“那不好,你又得傷風。你那一次傷風就不知道費了我多大的力氣。”
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又吃吃的笑道:“真沒想到,你這么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說倒下就倒下了,人事不分,恐怕我把你賣了你也不曉得。”
他亦笑:“誰的錯來?還不是你潑下的那一大盆冷水?”
她撇了撇嘴,耍賴道:“大晚上的,誰看的清?我以為是賊人,自然下手就毫不留情了。”
他笑笑不說話,忽然不知怎么的扯到了這一句:“我想有些女人也許喜歡人家為她打得頭破血流,你跟她們兩樣的。你好像完全不在意這些。”
她愣了愣,“那你覺得我在意什么?”
他想了想,沉吟著道:“你仿佛心思全不在女人們所追逐的愛情上。你是個很奇怪的女人,很理智,似乎一心只想著賺錢。”
她撇過頭去看了看他,又走了一段距離,才捉弄似的道:“不不不,我并非只是一心只想著賺錢。”
他“嗯?”了一聲,一臉的疑惑。
“我心里還想著你呢。”
她笑嘻嘻的說出口,又潑風似的往身后他們停車的地方跑去。只剩下遲秉文一個人還有些愣愣的站在原地,他回過神來,不由得把臉紅了一紅。
這一天遲公館里把壁爐燒的很旺,瘦鵑從外頭往那個紅色的空間里望進去,熱烘烘的燒的很熱烈。
房里一暖和,花都香了起來。白漆爐臺上擺滿了紅梅花、水仙、天竺、臘梅。都是年前才置辦的。
通飯廳的紅木大門也給打開了,因為那邊沒有火,空關著一屋子的寒意,要借著客室里的壁爐取暖。
附近店家“鬧年鑼鼓”,到了傍晚,伙計學徒一打烊就敲打起來。瘦鵑沒見過這場面,偏要拉著秉文出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