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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葉和雪都是很脆弱的東西,每次踩下去都會喊疼,它們鋪著一層朦朧的燈光,任由我踩來踩去,發出短暫的呼救聲。
我抵著腳尖,試圖讓堅硬的疼痛驅逐身上的寒冷。手指在口袋里蜷來蜷去,麻木的僵冷里我聽到汽車引擎的聲音。
深淺的腳步聲走走停停,最終停在了樓道口,我靠著墻角,看著自己的鞋尖,這是楚淳那天陪我去商場時買的,白色的鞋面上是濕漉漉的水漬。
昏黃的燈光下站著兩個身影,從我這個角度恰好能看見兩人的側面。
楚淳舉著傘擋在齊舒頭頂,半邊肩膀露了出來,雪屑飄飄揚揚,齊舒后退了一步,整個人隱進了昏暗的樓道里,“今天,謝謝你。”
隔了很久我才聽見楚淳問她,“你什么時候回國的?”
我沉默地聽他們交談,聽齊舒一言帶過這幾年,在我一開始的設想里,我這個時候應該沖上去質問他們兩個為什么待在一起,為什么要騙我?也許我還能趁亂打齊舒一個耳光。
想到這我忍不住笑了笑,楚淳會幫誰呢?
雙腳被冷麻木了,我輕輕蹭去鞋尖上的雪末,尖銳的冷痛刺醒我的理智。
這跟他們有什么關系呢?由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在喜歡。齊舒沒錯,楚淳沒錯。
是我要從獨木橋上過,是我一次又一次的摔下河。
我盯著黑沉的夜色,突然想起楚淳陪我看過的一部電視劇。《you'retheworst》里面有句臺詞,失去可能會令人心碎,但你或許是在哀悼,原來就不存在的東西。
我當時趴在他懷里,任由他調了倍速,于是這段話像流沙似的從我們兩之間滑了下去。
寒風凜冽里我想起向楚淳告白的那天也很冷,我輕輕呼出一口氣,原來我們在一起快五年了啊。
真是漫長又短暫的糾葛。
旁邊傳來楚淳輕輕的笑聲,我看著旁邊一棟樓里亮燈的窗戶,數著數著就忘記自己數到哪了。
你看,他不是不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