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無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暉覺得自己是個能打死一頭牛的犀利存在,然而事實告訴他人腦袋是不能跟鐵硬碰硬的。
我們的葉暉同學(xué),體育課的時候,高低杠突然松落,“哐嘰”一聲,倒霉的葉少爺被砸得頭破血流。
盡管他一再揮著手臂說沒事,依舊被嚇壞的老師輔導(dǎo)員送去了醫(yī)院。
一拍片子——得咧,顱骨骨裂,修養(yǎng)三個月。
葉暉吐完,沖著病床邊的蘇藹伸出手,一臉悲壯。
“蘇爺,江山未定,老臣卻力不從心,想起先帝所托,只覺憂心不已——”
“相爺一片真心天地可感,赤血丹心日月昭昭。世間只有相爺方能興國安邦,社稷唯有相爺才能安康!好好歇著,未來有你!”
蘇藹淡定地伸手摸著葉暉臉頰,似乎在給對方擦臉上無痕的淚。
小葉爸爸笑得前附后仰,手里香蕉生生捏成香蕉泥,陳輔導(dǎo)員一臉忍笑又不能笑的模樣,末了,推門進(jìn)來的大葉爸爸終結(jié)了這一切。
葉暉的大爸葉晟一身黑大衣,五官棱角分明,眼神銳利,幾乎是破門而入,氣勢十足。守在床邊的蘇藹回頭看了對方一眼,轉(zhuǎn)身一巴掌拍在病床邊的緊急按鈕上,手往身后一摸,就將水果刀摸在了手里。
跟在葉晟身后進(jìn)來的小葉爸爸葉邯還沒來得及說話,被緊急按鈕叫來的醫(yī)生護(hù)士也跑進(jìn)了病房,最終是虛驚一場。看葉暉確實沒什么大事,陳輔導(dǎo)員帶著蘇藹先回去了,剩下葉暉側(cè)躺在病床上,床邊坐著自己小爸,門邊站著他狂拽酷炫的大爸。
葉暉側(cè)枕著,臉皺像包子褶。
“臭小子在想什么?”
葉邯輕聲問道,葉暉幽幽吐出一口氣。
“我擔(dān)心蘇爺。感覺不看著他,他就會在角落安靜地呆到時間的終點。”
葉晟“嘖”一聲:“真把腦子摔壞了,文藝得不分場合。”
父子兩不理他,葉邯只輕輕抱住葉暉:“能從角落里走出來的只有他自己。沒關(guān)系,只要他想,一定能開朗起來。”
葉晟當(dāng)了好一會門板,末了冷笑一聲:“你們兩個是把狼崽子當(dāng)成兔子了吧?一個純潔如白紙的大一學(xué)生能在滬市有兩套房,一個鋪子?什么都不做也能收租過日子。兒子,爸爸不介意你單純,但不希望你蠢。”
一個枕頭糊在葉晟臉上。
“有錢就快樂了啊?大爸你果然頭腦簡單,也就一張臉能看了。”
蘇藹回到宿舍,四人間里只住了兩個人,平常有葉暉的笑聲,還有敲擊鍵盤的聲音。他一不在,蘇藹只覺得宿舍里,安靜得有些過分。
兩天沒有上線,蘇白糖出現(xiàn)后,發(fā)現(xiàn)寥寥幾個好友里,各自都在陪著各自的好友。
或許是在五小四大,或者是在開十人戰(zhàn)寶,有沒有自己都一樣。江湖,也就是如此。
簡單地在幫會說了一聲葉琛輝住院去了,三個月不能上游戲后,幫會里的玩家們也表達(dá)了自己的慰問之情。
換上自己的小號云中君練了一會級,蘇藹心中一陣煩悶,伸手關(guān)掉電腦。洗漱之后往床上一躺,卷著被子睡了。
蘇白糖下線后半小時,晚上十點整,同在滬市,另外一個玩家打開自己房間,換上拖鞋走到書房里,開開電腦登入劍三。
讀條讀到人物界面,是一個身穿鎧甲手執(zhí)長/槍的天策,游戲右邊是玩家的id:一劍凌霜。
青年端起桌上的解酒茶喝了一口,手指一動登入人物。
如果蘇藹看到他,便能認(rèn)出來,這個玩天策的青年,就是在廣場送他雨傘的那個人。
一劍凌霜登上游戲,幫會和好友里打招呼的一群,有些微醺的他點卡好友,一百多個人里上上下下看了又看,沒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想了好一會,才又拉上去,點開好友設(shè)定里的“朋友”分組。
一劍凌霜“朋友”分組里,相對人少得多。在線的道德和尚,不在線的蘇白糖、葉琛輝,還有再也不會上線的莫問天。
點著和尚的id密聊過去,青年帶了點惡作劇的意味。
一劍凌霜:大師!花花和師弟哪里去了!又停電了嗎!
道德:善哉,你師弟據(jù)說住院了,三個月摸不了游戲,小花花我剛還看到的,現(xiàn)在不在線了。
青年“嗯”了一聲,放過明顯是在跟妹子奮斗五小四大的和尚。
今天喝了兩杯,坐在后座上的時候,看到路邊有只不大的流浪貓,眼巴巴地看著車子里的人,青年鬼使神差一般,讓司機(jī)停下車,將貓咪抱了起來,直接送到寵物醫(yī)院。
臟兮兮的貓咪洗干凈之后,是個有個漂亮斑紋的黑花田園貓。看著對方怯生生的樣子,青年無端想起了游戲那個萬花。
雖然一個是二次元的人物建模,一個是三次元活生生的動物,明明兩不相干,偏偏讓他生出一種熟悉感來。
洛陽城門口跟人插旗打了一番,青年伸手一摸杯子,發(fā)現(xiàn)茶喝完了,拿起杯子下樓,青年看到自己的父親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剛剛掛掉電話,臉上帶著一絲溫柔的笑。
“唯一,今晚喝酒了?”
楚政站起身來,走向自己的兒子,楚唯一點頭,舉了下手。
“晚上喝的酒有點雜,我多喝點茶就好,爸爸,你在和誰打電話?”
“哦,跟你朱阿姨,送我的腰部藥貼很好用。”
楚唯一倒?jié)M杯熱水,“嗯”了一聲,上了幾級臺階,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父親,對方摸著下巴叉著腰,不知道在想什么。想了好一會,楚唯一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