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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又在吃雪糕。
可看到女生老老實實從學校走出來,提心吊膽了一整天的人,此刻才有了放心的實感。
“算了,好歹沒騙我。”
林仲嚴懶洋洋的靠著車子上,抱著胳膊一臉好笑的看著專注啃冰棍的人,眼見著一根雪糕就被啃的只剩個尾巴,那一塊吃起來并不方便,林慰賢煩躁的舔了兩下,也沒啃明白。
黏糊糊的雪糕液蹭的她下巴都是,一看就很臟。
最后,林慰賢干脆放棄,直接拿著被吃禿了的那頭木棍,開始吃尾巴那小半截。
“真不講究,吃完看你手粘不粘。”
林慰賢從醫院跑的痛快,但林仲嚴并不放心,回醫院時又找了童宜他爸問了一大堆禁忌事項,忌生冷就是頭一條。
“麻煩精。”
說這話時,林仲嚴又想起來了后備箱里順手買的果汁,本想著回頭放冰箱當獎勵的人,突然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林慰賢這人可比別人會慣自己多了,倒顯得他多余。
吃完雪糕的人,依舊傻站在垃圾桶前,嘴里嘀嘀咕咕著他看不懂的話,那口型好像是在念‘積分’。
林慰賢從小就愛碎碎念,就算沒人陪,自己和自己說話也能樂呵呵的玩上一整天,有次他實在好奇女孩在碎碎念什么,攬下了接人放學的任務,悄無聲息跟了女孩一路。
聽清楚后面前人嘴里的話后,他好笑又無語。
林慰賢那個呆瓜,在角色扮演動畫片的人物,嘰里呱啦的念著頭一天晚上電視里播放的劇情,稚嫩的童音一會兒喜一會兒怒,學完男聲學女聲,一個人就是一個劇組!
林仲嚴憋了一路笑,直到進門時被林慰賢傻乎乎的問:
“二哥,你去幼兒園接我啦,干嘛跟著我不說話啊,我都沒看見你。”
他才沒忍住,大笑出聲。
彼時的林慰賢是沒有羞恥心這個概念的,被烤的紅撲撲的蘋果臉一臉不解的對著他笑,嘴里還念著:
“二哥,你干嘛笑,你在笑什么呢,告訴我唄,我也想笑,哈哈哈哈哈,是這么笑么。”
想到過去,再看和從前行事無差,性格沒變的人,林仲嚴老頭似的感慨道:“再過兩個月十七了,怎么還和小孩一樣,傻了吧唧的。”
意識到林慰賢的成長之快,男人上一秒還在笑的臉,驟然轉冷,不該有的情緒差點有籠罩了他,大概是和顧靄那個神經病廢話多的后遺癥。
緩了片刻,視線再落回到女生身上時,林仲嚴看到女生正猶豫著,要不要用手擦臉上的雪糕漬。
“林慰賢,想什么呢你!”
林仲嚴拉開車門,扯下平光鏡隨意的扔到了車后座,又拿了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徑直走到了舉著黏糊糊的手犯愁的人面前。
“喂,你又吃雪糕,醫生說了忌生冷。”
右手食指中指合并輕輕敲貼了兩下女孩的額頭,涼絲絲的觸感,林慰賢沒想到這人會突然出現,表情凝滯了一瞬,才接上男人的話。
“我沒聽到,那就不算。”
林仲嚴擰開了礦泉水瓶,一手握著女孩的手腕,一手執著開封的礦泉水,緩慢的往女孩黏糊糊的右手心里倒。
“自己搓搓,你真的很不講衛生。”
見女孩的手打濕了,林仲嚴一臉嫌棄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擰緊了瓶蓋又從口袋里掏出林慰賢送他的那塊新帕子,猶豫著要不要遞給女生擦手,一低頭剛好看見女孩毛茸茸的鬢角,再看那人只傻乎乎任由流水沖刷著指縫,林仲嚴無奈的將瓶子放到了垃圾桶上,揣好了帕子,又敲了兩下發呆的女生。
“愣著干嘛,自己搓搓啊。”
林慰賢被林仲嚴抓住手的時候,高頻次狂跳的心臟,和腦子里關于這人亂糟糟的信息突然串聯了起來,因果關系瞬間明朗。不算大膽的猜想正在一步步印證,或許是她想的太入神,林仲嚴說了兩遍她才回過神來。
【000,我覺得他喜歡我。】
意識里,林慰賢說的是肯定句,可000偏偏讀出了弦外之音,只是這音她并不能分析出里面暗指的情緒。
背德劇情她做過,那個任務者的評分是SSS+,就是撤離世界后那個任務者好像不太開心,嘴里振振有詞著【為什么是悲劇,怎么會是悲劇呢。】
000不解,她覺得悲劇不是顯而易見的么,此刻林慰賢的態度也很【曖昧】,頓了片刻,000剛想出聲,意識里林慰賢聽不出喜悲的幽幽出聲。
【那就試試吧。】
林慰賢瞧著,又被男人拿出來,放在手心里迭的方方正正的帕子,準備接的手立刻調轉了個方向,滿是水漬的手胡亂的揩到了男人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上。
“嘿嘿,讓你嫌棄我,現在你和我一樣臟了。”
林仲嚴顯然沒想到此刻的發展,對于林慰賢任性的將水擦在他身上,他無所謂的態度更甚,只是林慰賢說完后,叉著腰又說一遍:“沒法嫌棄我了吧,一樣臟了哦。”
林慰賢也在賭,賭聰明人的反應,賭她的猜測。
林仲嚴神色不明的臉,明顯是在思考她的話,她覺得自己還能添把火,心一橫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抓住了男人的手。
“喏,手也臟了。”
說著,林慰賢還用力的抓緊了林仲嚴端在空氣中手,十指交握的觸感讓林仲嚴覺得整個靈魂都在顫抖,被握住的瞬間,他慌張的連女生的眼睛都不敢看,更遑論回應女孩似是而非的暗示……
會是暗示么?林慰賢怎么會知道呢?
意識到自己開始越軌的欣慰,林仲嚴慢悠悠從女孩手抽出了自己的手,留戀、繾綣的情緒交織,差點讓他想拋卻那些令人覺得厭煩的禁錮……
【滴——攻略人物林仲嚴穩定值+1,剩余可攻略值38。】
系統提示音響起的時候,林慰賢說不上來自己什么情緒,空蕩蕩的手心里,似乎還殘留著來自于男人指尖傳遞出的冰涼觸感。
“你不是擦干凈了么,現在只有我臟了。”
即使林仲嚴竭力壓抑著語氣里顫意,但林慰賢依舊敏銳的捕捉到了被平靜粉飾過的暗流涌動,她沒說話,始終頑劣的笑著,一派你奈我何的任性表情。
吐出一口氣,林仲嚴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孩,沒敢再碰對方。
“無聊,回家吃飯了。”
自顧自說完后,林仲嚴覺得自己好像被窺見罪行的小偷,但對上女孩笑瞇瞇的臉時,他又覺得自己在草木皆兵,林慰賢那么傻乎乎的怎么可能會知道呢,僥幸心理和倫理的拉扯,并沒有讓他產生恐慌、害怕的情緒。
緊繃了五年的神經居然詭異的產生了松懈感。
林慰賢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再看看走出半截的、男人挺拔的背影,說不上來什么感覺,驗證了猜想好像也沒那么開心了,但想到自己的任務,她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掛起一個淡淡笑,追上了頭也不回的人。
二人并肩走在一起時,林慰賢又嘰嘰喳喳起來,林仲嚴看著樂呵呵,一副沒事人狀態的林慰賢,苦澀的哂笑了一番,又開始懊惱自己的草木皆兵。
“真是、不清醒啊林仲嚴。”
林仲嚴發動車子時,小聲喟嗟著,沉浸在小世界的林慰賢沒聽清他的話,女孩正眉飛色舞的同他說著學校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