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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給沖`鋒`槍換彈夾的那個匪徒手一抖,彈夾都嚇掉了,就在他抖索著蹲下去撿的時候,瑟利斯特已經丟開外套站起來,一槍打中了他的右眼,子彈穿透了顱骨,那個匪徒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
六個匪徒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死得只剩下最后一個女匪徒了,而她顯然不是一個稱職的亡命之徒,不僅一直躲在最后面,從剛才起一槍都沒開,而且這會兒看上去手抖得幾乎都握不住那把破手`槍了,在瑟利斯特看向她的時候,她干脆把槍一丟,高舉雙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本來已經準備開槍的瑟利斯特愣了一下,沒有扣下扳機。
付云藍這時已經換好了打空的彈夾,當他走向那個女匪徒的時候,女匪徒骯臟的臉上已經滿臉都是眼淚,跪在地上一步步地向后膝行,顫抖著嘴唇求饒道:“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是被迫加入的,我不想當匪徒,饒了我,我什么都聽你們的,我給你們生兒育女……”
付云藍想叫瑟利斯特轉過頭去不要看,但想想又覺得這樣沒有什么意義,廢土的黑暗和艱險,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他都已經知道了,就算現在不知道,以后也早晚會知道的--更何況就在剛才,他還親手打死了兩個匪徒。
于是,當那個女匪徒還在哭著求饒的時候,付云藍在瑟利斯特的注視下,從她后腦開了一槍。
“呯”的一聲槍響過后,女匪徒的嗚咽聲戛然而止。
“……我還以為你會放過她呢?!鄙固卣f。
付云藍回去撿起了那件帽子已經破了的羽絨外套:“為什么你會這樣認為?”
“你是個好人,而且對弱者充滿了同情心?!?
“所以我才不會放過她,對這些人濫加仁慈就是對弱者的殘忍。”付云藍抖了抖外套上沾到的水,還好,防水的羽絨服幾乎沒濕。
“也許她真的是被迫的呢,也許她會改好呢?”瑟利斯特的語氣并不是在質問,僅僅是好奇。
“也許吧,但是沒有必要冒這個風險。”付云藍頓了一頓,他覺得他應該讓瑟利斯特認識一些可能不太美好的事情,“你也許聽說過,在你還沒有來到蜂鳥鎮的時候,曾經發生過這樣一件事。有個年輕的女匪徒,在一個寒冷的雪夜只身來到蜂鳥鎮向守備隊投降,她說她是被匪徒擄走的,那些匪徒抓到她,強迫她選擇,要么跟他們一起吃人,要么被他們吃掉。她聲淚俱下地表示她根本不想做匪徒也不想吃人,她懷著身孕,只想要活下去,所以假裝投誠,趁著匪徒放松警惕的時候冒著生命危險逃了出來,如果我們不收留她,她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所以你們收留了她?”
“是的,父親同意她留下來,還給她安排了一個在蘑菇廠的工作。一開始她感恩戴德,完全是一副洗心革面迎接新生活的樣子,后來時間久了,她漸漸地不愿意再繼續從事蘑菇廠的辛苦勞作,而是選擇了到黑瓶子巷接客維生,染上了一身的病和毒癮,孩子也夭折了?!备对扑{嘆了口氣,“本來這也沒什么,她愿意好逸惡勞揮霍生命也是她的自由,可是后來,我們發現鎮里時常有流浪漢莫名地失蹤,最終我們查到了她,在她的房子地下室里,找到了一些被吃干凈的骸骨,還有一個最近失蹤的流浪漢--已經被吃掉一半了,人卻還活著,因為她……沒有冰箱?!?
這件事情即使現在付云藍再回想起來,都覺得有些反胃,瑟利斯特卻只是淡定地聽著,付云藍看了看他面無表情的表情,嘆了一口氣才繼續說下去:“有些人當時就吐了,就連我們這樣殺人如麻的傭兵都做不到,切掉了那么多的……部位,還不讓人咽氣,也不知道是經過了多少次的練習才學會的手法。”
付云藍盡可能委婉地表述著當時那殘忍的一幕,瑟利斯特聽了以后依舊很平靜地說:“我明白了,不過,就算一個女匪徒沒有改好,也不表示所有的匪徒都不會改邪歸正吧?”
“確實,但是我們沒有必要拿別人的生命去冒這個風險,廢土上的匪徒幫派都有差不多的規矩,加入匪徒要過的第一個門檻就是吃人,有的甚至還被要求殺死和吃掉自己的同伴。我說過,人一旦越過了那個底線,就再也學不會敬畏生命了,也許她是被逼無奈的,也許不是每一個匪徒都無可救藥,但是我們沒必要讓無辜的人去承擔這個風險?!?
付云藍說話間,動作有些僵硬地將外套重新穿到身上。
瑟利斯特終于發現了他的異常:“你的傷怎么樣了?”
“沒什么……大礙?!备对扑{說話的時候就疼得皺了下眉。
“我看看?!?
盡管付云藍不太配合,瑟利斯特還是堅持掀起了他的衣服,看到包扎在他腹部傷口上的那塊紗布已經滲出了一抹紅色。
“你的傷口又流血了?!鄙固亟辜钡卣f,一定是在剛才的戰斗中他用力過猛,本來就沒有愈合好的傷口再次掙裂了。
“沒事……傷口是縫過針的,沒那么容易裂開,最多就是線口磨破了?!备对扑{小心地撐著一塊石頭坐下來說,“回去讓科爾森重新給我處理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