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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他性別男,愛好男,至今沒有找到固定的男朋友,因此經常被他媽媽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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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瑜現在就在被媽媽嘮叨著。
他到軍工廠清點槍械的時候,軍工廠的負責人——他的養母蔡琴就一邊包裝著子彈,一邊絮絮叨叨地跟他說話。
“你說你不喜歡女的,媽也不逼你,但是你都這么大年紀了,哪怕正兒八經地找個男朋友也該有個伴兒了吧,可你呢,成天不是忙這個就是忙那個,自己的個人問題永遠都不知道放在心上,還要媽媽為你操心。”
“好了媽,那么多人的生死存亡都壓在我頭上,我哪有時間考慮別的。”方景瑜有些無奈和疲憊地說。
“又來了又來了,每次一跟你說這個問題你就拿這個借口來搪塞,古代的皇帝哪個不比你責任大,不是照樣三宮六院,過去的總理主席哪個不比你事情多,哪個像你一樣光棍一條啦?我看你現在和張霖走得蠻近的,叫我說啊,你那個老同學一臉的兇相,叫人看著就渾身不舒服,而且人家有老婆的,就算老婆死了那也是有過老婆的,跟你就不是一路人。”
方景瑜嘆了口氣:“媽,我們只是老戰友。”
“不是就好,要我看吶,瑟寶就不錯啊,人長得水靈,性格又乖又安靜,雖然腦子有點不太靈清,但是平時看著也挺正常的,我還聽說,他到處在打聽你的事兒,八成是對你有意思。你看他多會修東西,沒瘋之前一定是個小天才,這可憐的孩子,準是受了什么刺激,你好好地照顧他,說不定他的瘋病就好了呢。”
對于這個從小把他養到大的養母,方景瑜一點脾氣都發不出來,只好尷尬地轉移話題:“媽,子彈還有多少?”
“步`槍子彈二十二盒,手`槍子彈十一盒,你們找回來的金屬和底火大多都是不能用的,我們已經盡全力在造啦,機床都快不行了,還好瑟寶今天過來給修了修,還能支撐個幾天。”蔡琴憂心忡忡地問,“小瑜啊,你突然要這么多子彈干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方景瑜擦著自己的槍,憂慮地說:“我收到消息,真神國最近跟瘋了一樣,簡直是不計代價地要所有的避難所挖出來消滅干凈,以前他們的主要攻擊目標一直在西邊,但是最近幾天之內,我們和十八家、鄭家里避難所都失去了聯系,上次我們本來打算過去查探一下情況,就是撿到瑟利斯特那次,有人發現了真神教的戰車部隊。”
“戰車都開到這里來了,那是不是表示……在我們西邊的那些避難所全都……”
“很可能是的。”
蔡琴包子彈的動作慢了下來:“我總想著,這苦日子終究會有個頭吧……沒想到這么快……”
“好了,媽,樂觀點,也許事情還是會有轉機呢?”方景瑜拍拍蔡琴的手背,只能給她一點無力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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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利斯特本來已經躺在草席鋪成的地鋪上準備睡了,但是出色的聽力使他聽到了一陣電子產品特有的電流聲,他爬起來小心地越過那些早已沉沉睡去的人群,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昏黃的燈光下,方景瑜背對著他正在擺弄著一臺老舊的隨身聽,那個熟悉的背影讓他心頭又涌起了那種熟悉的、莫名的哀傷。
瑟利斯特將這個沒有來由的情緒趕出腦海,他坐到方景瑜的身邊,看著那臺被調到收音模式的隨身聽:“你是想收聽什么節目嗎?”
“理論上來說,地底不會有信號的,這個年頭也沒有人會放廣播節目。”方景瑜說,“但是有的時候,我會收到非常清晰的信號,不管我調在哪個波段,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是吞噬者,真神教的神,它能影響一切東西的信號,并且通過這種方式來誘騙人們。”瑟利斯特說。
方景瑜自嘲地笑了笑:“我有的時候真懷疑你說的一切瘋話其實都是真的。”
瑟利斯特也不爭辯,只是問:“它都對你說了些什么?”
“神是無所不能的,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勞,這一類的。”方景瑜關掉了不管怎么轉都只有電流聲的收音機,輕輕地嘆了口氣,“我不敢讓其他人聽到這個,否則他們一定會對生存喪失信心。”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它的可怕,為什么不聽它的放棄抵抗,加入真神教呢?”瑟利斯特純粹是好奇地問。
“因為我看出來了,這個‘神’的目的是要讓所有人都死。如果我帶領人們加入真神教,結果就是幫他殺死那些無辜的人,然后自相殘殺到死,如果我們對抗他,最終也是被他的追隨者殺死,沒有其他的結局。”方景瑜嘆了口氣,“現在看來,恐怕我們的結局已經不遠了,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知道了這個注定的結局以后,我還能撐上這么多年。”
“因為求生是生物的本能。”瑟利斯特平淡地接話。
方景瑜輕笑了一聲:“是啊……你說的沒錯。”
“隨身聽可以送給我嗎?”瑟利斯特問。
方景瑜有些疑惑:“你想要這個干什么?它除了雜音以外什么都收不到。”
“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要一點回報也不可以嗎?”
“……拿去吧。”方景瑜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拒絕不了瑟利斯特的要求,他把隨身聽遞給瑟利斯特說,“只是有一點,別讓其他人有機會聽到‘神’的話。”
“為什么呢?”瑟利斯特看著他問。
“因為求生是生物的本能。”方景瑜說,“不讓他們感到絕望,他們就能撐得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