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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不需要懷疑這一點。”何霄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正色道，“你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瑟利斯特輕輕地推開了他的手：“不管我有多重要，只要我們的敵人還在，就沒有人是絕對安全的。”

“你做這樣的決定是因為付云藍嗎？”何霄問，“我知道他受傷的事讓你有些受打擊，但是你沒有必要為此冒生命危險。”

“可我痛恨自己的無力感，憑什么我們要一次次地被動挨打。”瑟利斯特一向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幾分憤怒，“就算科技水平不如他，我們也不是毫無反擊之力的，科技上以弱勝強的案例，人類當中從來也不缺。”

“然而那都是建立在數(shù)倍于敵方的巨大傷亡之下。”何霄指出了一個事實。

“我知道我可能需要承擔的風險和代價。”瑟利斯特說，“你剛剛還說你會無條件支持我的決定，還是說，你只支持那些你能認可的決定？”

“……我明白了。”何霄放棄了勸說，“我會全力協(xié)助你的。”

***

瑟利斯特列出了自己完整的計劃，何霄看了行動人員的名單以后，卻單獨把其中的貝多芬劃掉了。

“為什么不讓他去？”瑟利斯特問。

“我不放心他。”何霄說，“你也是，以后盡量不要和他單獨相處。”

“你還是不信任他？”瑟利斯特說，“可是我覺得他很善良，雖然有的時候喜歡惡作劇，但是本性并不壞。”

“確實，我看過他的記憶，他是沒有什么壞心，但有的時候問題并不在于他本人對你有沒有惡意。你知道我們可以像撬開鎖死的箱子一樣撬開人類的大腦，強行讀取他們的記憶，從來沒有人的大腦被撬開過以后還能恢復(fù)正常。”

不用解釋得多么詳細，瑟利斯特雖然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卻知道這些知識：“可是以前被撬開的都是普通人類，也許以變異人的恢復(fù)能力，能修復(fù)這種腦部損傷也說不定？”

“這不可能，變異人只是身體被強化了，其實本質(zhì)上還是個人類。”何霄說，“更有可能的解釋就是--這些變異人的大腦已經(jīng)被吞噬者撬開過了。我們也進行過模擬實驗，始終沒有辦法做到在不動手術(shù)切除腦白質(zhì)的情況下，將一個人過去的記憶完全抹除。我懷疑是吞噬者撬開了這些‘箱子’，對他們進行洗腦之后，又用我們不具備的科技修補了‘箱子’，你可能也注意到了，變異人雖然也具備完好的思維邏輯能力，但是每一個看上去都有點瘋瘋癲癲的。在我們不清楚吞噬者到底做了些什么的時候，最好將貝多芬關(guān)押起來或者處理掉，不過一切還是要看你怎么決定。”

“你的建議確實是最為理智的做法，但我不想僅僅因為我們‘不了解’他發(fā)生了什么，就囚禁或者處死他。”瑟利斯特說，“我會把他調(diào)離我身邊，但我們還是可以派他去做一些不怎么重要的任務(wù)，就讓他去援救其它地區(qū)的難民吧，這方面人手一直不怎么夠不是嗎？”

***

瑟利斯特來到藍盾基地之后沒有多久，基地就開始了全世界范圍的搶救剩余人口工作。戰(zhàn)后的許多國家和地區(qū)幾乎完全淪為無人區(qū)，只在某些角落里零星地生活著三五成群的幸存者們，他們在高污染和貧瘠的環(huán)境下艱難卻頑強地掙扎求存，人數(shù)稀少得連吞噬者都懶得去花精力對付他們。

基地派出了專門的部隊去搜索和聚攏這些難民，士兵們駕駛著他們稱之為“戰(zhàn)隼”的特制飛機將他們空運到夏威夷島上新建的難民營中。這種飛機擁有最先進的核動力發(fā)動機和最好的機身設(shè)計，操作原理卻近似于一戰(zhàn)之前的老式機械飛機，起飛降落全靠飛行員的經(jīng)驗判斷，以免受到吞噬者的干擾導(dǎo)致機毀人亡。

但是這樣的救援行動出于人道主義的成分要遠遠大于實際意義，可能忙活大半個月，救下的人也不如在中國境內(nèi)找到的一個地下避難所來得多，所以基地在這方面的投入一直捉襟見肘。

貝多芬?guī)е鴰追植磺椴辉附邮芰诵碌娜蚊院螅固厣磉咇R上又有了一個新的護衛(wèi)隊。

丹迪覺得變異人這個稱呼太難聽，改良型t病毒不僅讓他們比真神教弄出來的“殘次品”更強大，而且外觀看上去和普通的人類沒有什么兩樣，丹迪強行提議他們應(yīng)該有一個不一樣的稱呼，這些獲得了特殊能力的人們投票表決了一下，以“超級戰(zhàn)士”這個名字得到的票數(shù)最多，瑟利斯特覺得這并不比變異人好聽到哪里去，不過既然他們想跟真神教的變異人有所區(qū)別，也就隨便他們了。

莫達爾也成為了瑟利斯特的護衛(wèi)隊成員之一。

本來他在輻射區(qū)里住下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放棄了生存的希望，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次見到瑟利斯特，在得知還有可能恢復(fù)健康的時候，他也毅然而然的選擇了接受人體實驗。

對于瑟利斯特來說，“實驗品”當然是不怕多的，莫達爾是第一批實驗品中的一員，也就是死亡率最高的那一批，瑟利斯特也沒想過他能挺過感染關(guān)，活下來成為了超級戰(zhàn)士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