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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里驀地浮現(xiàn)他剛才安靜跟唱的模樣。
不管一路如何,到底在舞臺上唱跳過幾年,他自己也說過,曾經(jīng)覺得當偶像的那段時間令他痛苦,后來慢慢成長,也從中覺察體會到了人生。
“你……還想唱歌嗎?”
她突然發(fā)問,裴予頓了頓才道:“還好,沒什么特別的想法。我唱歌和跳舞在專業(yè)領域里都不出眾,偶爾消遣還可以,像許羨這樣來真的怕是不行。”
他輕笑了下,繼續(xù)說:“我和許羨正相反,他喜歡唱歌,而我更喜歡演戲,也更適合演戲。”
聞晚哦了聲,點頭。
“你想聽我唱歌?”裴予忽地挑眉,“可以呀,我去后臺說一聲,等等上臺給你唱一首……”
“別別!”聞晚忙不迭打斷他,“人家的演唱會,我們老老實實看就好了,千萬別亂來!”
他要真上去,說不定明天微博上就會有許羨激進的純粉認為他破壞了她們愛豆獨一無二的專屬演唱會,狠狠diss他一通。
他們倆關系好,可他們倆的粉絲群卻不,分分鐘都能掐到天崩地裂!
聞晚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臺上,過了一會兒,身旁裴予忽然說:“講真的,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公共場合表演過唱歌。上一次演唱會還是七八年前組合沒有解散的時候,我和許羨他們一起站在臺上。”
聞晚聞聲側目看向他。
他的側臉線條凌厲,卻比初見時溫柔了很多。
“但是,如果你想聽我唱,愿意聽我唱的話,我可以隨時唱給你聽。”
長睫下的黑瞳里星點閃爍,直直映進她眼中,他撇嘴笑得有些正經(jīng),又有些不正經(jīng),抬指戳了戳胸口位置。
“這里,無期限保留一場只有你一個觀眾的演唱會。”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緋紅飛快爬上聞晚的臉頰,在夜色下看不分明,但她自己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熱意。甚至連指尖似乎也熱了起來,偏偏身體像是僵住了,一動也沒法動。
從那天公園的擁抱,和他那句‘我在追你’開始,他便不再遮掩,話語、動作,還有態(tài)度,將感情表達得直接而熱烈。
聞晚又一次陷入了難以招架的‘煎熬’中,裴予看在眼里,不難為她,手掌輕輕在她頭上一撫,目光轉向舞臺:“聽歌,許羨要唱下一首了。”
心跳變快,后半場聞晚一直沒能平復情緒,許羨唱了些什么歌,她連一句歌詞都沒記住。
最后兩首歌,演唱會將要結束,他們也差不多要離席去后臺。
聞晚正常了些,忽地想起什么,拿出手機調到攝像界面,對著許羨開始連拍。
“你拍他干嗎?”裴予問。
“回去給路宜看看。”
“她讓你幫她拍?”
“不是,我想拍給她看看。”聞晚一邊保存照片一邊答,“以前念書的時候她陪我追星,那個時候她喜歡過許羨一段時間。”
雖然現(xiàn)在成熟了,不再熱衷于偶像,曾經(jīng)對許羨的喜歡也早成了過往云煙,但……
聞晚說不清,就是想拍回去給路宜看看。或許是因為看著舞臺的一剎那,讓她想到了去年在路宜房間書桌上發(fā)現(xiàn)的,她一直留著沒有扔的‘s.t’的周邊。
逝去的時光遙不可及,能保留一點現(xiàn)在,是一點。
裴予沒有干擾她,拍完照,兩人擋好臉從側邊離開座位席,沿著舞臺一側的甬|道走向后臺。
行至甬|道中段,舞臺外開始全場大合唱,隱約從歌聲中傳來啜泣哭聲,聞晚腳下一頓,忽地想起了以前。
她也曾在萬人之中,和所有仰望的女生一起,做夢般凝著臺上觸手可碰、但又遙遙難及的閃亮星光。
那個時候,也有好多人像今夜一樣在哭。
腳下不經(jīng)意,在黑暗中絆了一跤,前傾摔去的身子被接住,裴予攬著她,扶她站好。
“有沒有摔到?”
她搖頭,再提步,手被他牽住。
不是手腕,也不是指節(jié),整個手掌,被他牢牢握住。
聞晚被牽著走了兩步,外面?zhèn)鱽淼拇蠛铣贸铰曀涣叩牡胤剑?
“要什么圓滿,
我騙自己,
求你不得,不一定是遺憾……”
聞晚用力扯了扯裴予。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舞臺側邊昏暗狹長的逼仄甬|道,被嘈雜包圍,與嘈雜隔絕。
“裴予,我們……”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在音樂聲中,像一道怪異的小調。
裴予用力握緊了她的手,要向前一步的時候,忽聽她道——
“在一起吧,你和我。”
聞晚艱難動了動喉嚨,抬眸直視他,一往無前,無所顧忌。
他不言,眉頭一點一點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