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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露那離開后,寂靜的空間只剩下少許的窸窣響動。或許是看不下去陸情真過于狼狽的狀態,一旁的江序然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抽出了濕巾替她清理起了身體。
“唔......”腿間私處被頻繁觸碰,陸情真好半晌才遲緩地喘息了一聲,難受地縮了縮身體靠在江序然身上。
江序然見她這幅瀕臨失去意識的脆弱模樣,打量片刻后終于忍不住掐住她后頸,把她從懷里拽了出來。
“看著我,”江序然擦干凈了她臉上糟亂的水漬和淚痕,揉了揉她不知什么時候磕破了一些的唇角,“睜眼。”
江序然的指令非常簡短,簡短到極其容易被忽視,可即便如此,陸情真也還是下意識睜開了眼,一時視線模糊地看向了她。
眼前這個人是完全陌生的。陸情真對江序然的情感只有畏懼,對她的了解也只停留在其性格的可怖上——然而陰差陽錯,這樣一個完全陌生的人,竟然就全盤掌握了她的命運。
渾渾噩噩之中,陸情真不知何時起已經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
“知道嗎?你現在是我的。完完全全、是屬于我的。”寂靜空間之中,江序然微微彎起了眼睛,露出了平日少有的純粹笑意,“我很喜歡你。而且現在更喜歡你了。所以如果你一直乖乖的,我就可以答應你——這輩子都不會把你丟掉。”
她說到這里就更緊地摟住了陸情真,輕輕拍了拍她腰側:“真不知道安怡華是怎么想的?居然這么快說不要你就不要你了。但是看看現在,你這不是很聽話的嗎?況且就算再不聽話,又怎么會真的找不到辦法呢?”
江序然的語氣很平常,卻又帶著些毛骨悚然的深意:“漂亮小貓,你現在是完完整整的一個人,你聰明,而且惜命。所以要讓你聽話,我還有很多、很多種辦法。”
“......”陸情真茫然地聽到這里,暈眩之余始終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眼前一切都詭異且不合常理,就好像她原先所熟悉的那個理性有序的世界,早就已經全盤崩塌沉沒、開始變得遙不可及。如今法律、道德、公序良俗......一切原則常理的支配地位都已經失去了重心,在這里,它們似乎都已經輕飄飄地成為了無足輕重的小事。
然而讓這一切更顯暗無天日的是——陸情真甚至想不到自己有任何辦法逃離。
她已經被丟掉過一次,也充分明白了“被丟掉”從來都不代表著自由。想到這里,陸情真眼前倏地浮現出了江露那的臉,莫名的慌亂與心悸讓她下意識抓緊了江序然的衣袖,抬起了臉。
“不要......請不要把我丟掉。”嘔吐的欲望盤旋不散,可陸情真知道自己除了攀附此人之外再無選擇,“......我哪里都不要去。”
“好。”江序然聽著她低迷的聲音,伸手摸了摸她脊背,“不會的。我當然不會。”
陸情真的體溫似乎比開始時要更灼熱了。江序然抱了她一會兒后,就扶著她重新躺下,又順手抖開了一塊更輕薄柔軟的小毯,把邊緣拉到她肩頭掖好。
“但你猜一猜,安怡華會不會后悔呢?”江序然說著,指尖就在陸情真內眼角的小痣上點了點,像是在觸碰著一件得之不易的藝術珍品,“她說你相當不聽話,與其放在身邊沾晦氣,還不如丟了眼不見為凈。話能說到這個程度,我還以為是什么樣的不聽話呢?現在看來其實不過是骨氣稍微硬了一點、又太未經管教而已——安怡華總是這么沒耐心。”
“不過你知道嗎?其實我最喜歡的事,就是一點一點敲碎你這種人的硬骨頭。”江序然微涼的指腹在陸情真睫毛末梢輕撫,像是注意不到陸情真的恐慌情緒似的,仍舊自顧自說著,“放心,不管怎樣,我是永遠都不會把你丟掉的。但請相信,取而代之的是我會親手把你揉碎弄壞——漂亮小貓,你對我而言也算來之不易,希望我們以后不要變成那樣。好嗎?”
“......”陸情真任由她撫弄,一時毫無睜開眼和她對視的勇氣,只能輕輕地“嗯”了一聲,鼻尖蹭了蹭江序然的手心——這明顯象征著示弱的動作,很快給雙方都帶來了微弱的癢意。
“那就最好了。”可江序然沒有笑,她的聲音很快回歸了往日聽不出情緒的語調。
話說到了這里,就出現了一段長長的沉默。而在這沉默之后,江序然最終無言地捏了捏陸情真的耳垂,拿起一旁暫放著的眼鏡起身離開了房間。
而后,陸情真周身就只剩死一般的寂靜。那漫長到似乎永無盡頭的寂靜伴隨著蒼白情緒,就這樣沉悶地籠蓋在了整個空間之上。
......
江序然所謂的“規矩”,陸情真其實能夠想見一二。但當真切身去體會時,她才知道江序然要求的嚴苛。
“身體,挺直。”
恢復期的第二天,陸情真從午后起就一直跪在江家本宅的二層大廳里,耳邊幾乎就只有數秒器單調的秒聲,伴隨著江序然偶爾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