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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人義氣,能力出眾,雖然二十出頭,但卻成熟穩(wěn)重,讓人愿意信服。此刻,她有意拉攏天賦異稟的英媂,也是想與之交好,日后英媂發(fā)達了,也能照顧朝雁派三分。
“朝小姐,我看你修為也不潛,等以后賽場上碰到了,咱倆可得好好切磋切磋,哈哈哈哈~”
“自是自是......”朝羽茉抿嘴禮貌微笑。
雙方還想深談,但有人卻等得不耐煩了,轎子里的明冷撩起窗簾催促:“天色已暗,什么時候上船?”
英媂轉身去看打斷之人,竟然是大美人!
竟然是那個潑皮!明冷急忙把窗簾放下,阻斷了外面那雙肆意放蕩的目光。
“嘖嘖,可以啊你,居然金轎藏嬌,把這大美人都收到——-”英媂剛想調(diào)侃一下,便被朝羽茉拉住暗暗使眼色。
她低聲在英媂耳邊道:“他是我表弟,別忘了,光明派的主母是我姑母。”
“哦哦,哈哈哈抱歉~”英媂尷尬地撓撓腦袋。
好在朝羽茉這人好說話,沒有在意,倆人相互道別,然后踩著流螢似得燈火各自離去。
朝羽茉坐回車中,身旁的明冷問道:“表姐認識那個人?”
“今天大賽上的初識,她是小派別里的凡徒,但能力不一般,便想結交一下。怎么,你也認識她?”
明冷沒說話,搖搖腦袋便不再多語。
第8章 尤人
看著身旁少言寡語的表弟,朝羽茉心里暗暗嘆氣。
世人不知,孤傲俊美的冷仙君并不是常人所期待的翩翩貴公子。他自幼便被師傅,也就是他的親小叔帶去深山教授,長年累月地閉關修行,隔絕了一切世俗,雖說功力確實了得,但落下個孤僻自閉的性子。
明冷心智單純,厭惡社交,經(jīng)常把自己關屋里一整天不出門,若有人要與他交談,則緊閉雙唇不發(fā)一言。
姑母朝婉歌發(fā)現(xiàn)兒子不對勁時,明冷已經(jīng)十五,她急忙終止了兒子的閉關,強行將明冷接回光明派恢復,雖說有些成效,但到底與正常人不同。
朝羽茉就是受姑母之托,帶著明冷出來見世面的。光明派名下的產(chǎn)業(yè)眾多,日后終將落入繼承人明冷之手,此次她們前來接引的船隊,便是光明派的主要行商之一。
“哎呀,冷公子和朝大小姐親自來接引,胡某人真是不勝榮幸啊!~”船長帶著手下熱情地將倆人迎上船,他對朝羽茉十分熟悉,只是這個光明派的大少爺,卻是第一次見,沒想到此位少年十分神秘,哪怕到自己家地盤,也帶著冪籬將臉遮得嚴嚴實實。
胡船長的船可是個大家伙,上下三層倉,從船頭走到船尾都要一炷香的時間,工人們穿梭其中搬運著貨物,她們一行人則舉著夜明珠制成的燈籠,慢悠悠地檢閱著商品。
“這些是南邊來得絲綢,前面是西域過來的香料,再往前便是北疆發(fā)來的牛羊皮料.....”
“胡船長辛苦了,后面我們會派人過來對帳,這些日子你暫且先在我們定得酒店里稍作休息,好好享受下天門大賽的熱鬧.....”
朝羽茉與船長侃侃而談,一旁的明冷就靜靜站在表姐身后,不做聲也不動地,直到談話結束準備回去,胡船長都沒和東家聊上一句。
坐上回程的馬車,朝羽茉開始總結明冷今天的表現(xiàn):“見到船長,你本該和他互相問好的,另外,在他介紹商貨時,作為東家,你要及時回應他的話。這些人未來你要經(jīng)常與之合作,所以讓他們記住你很重要,還有.....”
“師傅到了。”沉默的明冷突然打斷了朝羽茉道。
“什么?”
明冷轉著小指上的尾戒,悶悶道:“已經(jīng)到我的住處了。”
半山腰上的別院里燈火通明,明冷在眾仆人地擁簇下進內(nèi)屋休整。
從下車,換衣,用餐,沐浴,更衣.....整個流程,共有四十多人服侍,明冷全程只需抬手張嘴便可。等一切都完成后,他才屏退仆從,自己慢騰騰地往后院走去。
離開師傅已經(jīng)兩年,但對他的懼怕卻有增無減,明冷的腳步越發(fā)緩慢,他躊躇著,不知該以何種心態(tài)去面對師傅。
十一年前,明冷剛滿六歲,而他小叔明佐仁的修為剛好突破天坎,成為修仙界里功力最強者,離成仙升天只有一步之差。然而明佐仁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無論如何進補修練,他的功力都如一潭死水般紋絲不動。
為了早日得道升仙,明佐仁決定斷絕世俗紛擾,進山專心修練。出發(fā)前,他的同胞哥哥,光明派的主教明佑鏜,讓兒子明冷拜他為師,跟著小叔一起進山閉關。
明佐仁生性冷漠,面對自己年幼的徒弟,除了教習修為外無任何感情交流,他對明冷說得最多的話便是‘閉嘴’,明冷雖飽受孤獨與打壓,但他不敢跟母父抱怨絲毫,因為所有人都會告訴他,這是為他好要知足。
吱呀~沉重的木門被推開了,大廳里一片昏暗,正前方的帷幕后坐著個熟悉的身影,夜晚的涼風吹過,挾著絲絲縷縷的陰氣鉆進明冷的鼻孔中。
“不許點燈!”威嚴的呵斥聲阻止了明冷從袖口掏夜明珠的舉動。
“過來,我有話要與你講。”
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到帷幕前,明冷直起腰板等待著師傅的吩咐。
“天門開啟后,你要替我去昆侖仙境取一仙器。”帷幕后的身影佝僂著軀體,每說一句話,語氣里都夾雜著嘶啞的痰音,仿佛一臺快要散架的鼓風機,明明脆弱不堪還要喧囂著自己強大。
明冷忍不住地關心道:“師傅,你近來可好?”在他離開師傅時,明佐仁還是個健壯精神的中年男人,為何僅僅兩年時間,師傅就變成這般模樣?
黑夜隔著帷幕,讓明冷看不清男人的臉,只聽他講:“休要廢話,按我說的做,長兄已經(jīng)給你安排好了直通天門后的賽道,你要盡快進里面找到十二仙器里的熾陽木,帶回來急用。”
直通天門后的賽道?這不是在給他安排捷徑,讓他作弊嗎?明冷張張嘴剛想反駁,又馬上將話吞進了肚子,出來太久,居然會下意識地想反駁師傅,真是大不敬!
明冷低頭回道:“是。”
..........
天門大賽照常進行,今日破落幫的人沒有賽程,全都守在場子門口擺賣飾品。
昨天她們熬了一個大夜趕制,將買來的珠寶玉石清洗拋光,終于讓蒙塵的寶石露出了本身的光彩,再運用靈力給它們打孔穿繩,一條條色彩靚麗,渾然天成的項鏈便做好了。
當然,破落幫的主打并不是成品的項鏈手串,而是主推現(xiàn)做現(xiàn)賣的自助模式。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全場二十個珠子十文錢,統(tǒng)統(tǒng)十文錢,隨便挑隨便選,現(xiàn)場加工自由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