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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打了幾個來回,終于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了,于是直接開始上手對武。
蠻力這東西,英媂最是不缺,可能是兒時受過餓,在十來歲加入磐巖派后,她就控制不住的猛吃。別人最多兩碗頂足,她不行,她頓頓要吃一盆,吃完還不夠,見誰剩下吃不了的,也要包圓解決,大家都把她剩飯桶來看待。
要不是潘主母每月勻出私房錢給她墊補伙食費,磐巖派還真養(yǎng)不起這么個吃貨。能吃還是有效果的,整個青春期英媂像抽條的竹筍般,一天一個樣,個子長得不輸男修,身材也健碩有力。
所以整日閉關(guān)修煉的明冷站她身旁,甚至都要小上一圈,比起力量來自然是不占優(yōu)勢。要是英媂是一般男人那樣長得虎背熊腰,明冷也還有贏得可能,畢竟那種大塊頭是犧牲了靈敏換來的力量,偏偏英媂是個女人,這注定她的肌肉結(jié)構(gòu)會更加平衡勻稱,就算力量上去了,依然不影響本身的靈敏程度。
明冷跟她對打了幾十回合,全程處于被動狀態(tài),根本沒有反擊的余地。
世間招式都有化解的方式,明冷努力尋找著對手的破綻,無奈發(fā)現(xiàn),在絕對力量下,一切都是虛妄,英媂出手毫無技術(shù)可言,她就奔著你的致命點去,哪里薄弱就死命打哪里,你根本就防不勝防。
一個左擊拳過去,明冷終是招架不住,被打得飛了出去,背上的包裹也跟著掉落在一旁。
英媂本想趁勝追擊,打死這個男的,不料她發(fā)現(xiàn)那個包裹受沖擊散開,漏出了里面的東西。
一塊爛木頭,這不是重要的,關(guān)鍵那木頭上正散發(fā)著熟悉黑煙,英媂一愣,朝那東西走去。
“住手!不許碰它!”明冷捂著痛不欲生的肚子,掙扎著奔向木頭。
英媂握緊拳頭,猛得朝他腦門打去,這一拳夠他上西天的了!
結(jié)實的拳頭沖向明冷那絕世的容顏,在接近他的眼睛的那一刻,天地顛倒,風(fēng)轉(zhuǎn)云移,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蒸發(fā),意識瞬間潰散。
噗————英媂打了個空,她隨著慣性朝前跑了兩步,再回頭發(fā)現(xiàn)早沒了明冷的影子。
第15章 十二神器
“算你走運,留得一條狗命?!?
在昆侖仙境里,并不是想呆多久就呆多久的,按著前人總結(jié)的經(jīng)驗,每人只能呆倆時辰,到時間了就會自動被仙境排出去,也多虧了這個硬性規(guī)定,讓明冷不至于橫著回到人間。
英媂彎腰去撿地上的那塊爛木頭,不料手剛碰到就被它自燃的烈火燒傷。
“唔~這破木頭還敢燒姥子,我去你的!”英媂甩著手指,一腳就把那爛木頭踢了兩丈遠。
被踢的木頭也好似生氣了,身上的火焰著得更加旺盛,英媂從路邊撿了根光溜的棍子,也不知啥材質(zhì)反正挺硬實,她掄開了膀子,對著木頭又是一咧岔,木頭毫無辦法地繼續(xù)飛了兩丈遠,重重摔在地上。
“還敢跟我示威?走你——-再走————繼續(xù)————-”
乒乒乓乓一頓亂響,木頭被英媂打得氣勢越來越低,直到它落到一條漿白色的小溪旁,才突然知道害怕,連忙跟收斂起身上的焰火向英媂示弱。
這條白漿溪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水流,它是由極寒氣流匯聚而成,東西掉進去后,立馬就會凍得酥成渣蒸發(fā)掉。
木頭像活過來一般,蹦跶著遠離白寒溪,結(jié)果沒跳兩步就被英媂一腳踹進了水里。
吱———-英媂懷疑剛才聽到木頭在叫,落入寒溪的木頭跟條活躍的魚般,不斷地浮于水面掙扎,見時候差不多了,英媂才用棍將它挑上來,可憐的爛木頭整整小了一圈。
“呵,朽木不可雕也!”英媂拿明冷丟下的那個包裹將木頭裝起來,繼續(xù)去尋找下一個神器。
空蕩蕩的賽場中央,一道光線突然閃現(xiàn),回到人間的明冷還沉浸在英媂給他的威脅中,直到仆人叫了三聲后,他才喘著粗氣回過神。
往年時分,天門大賽會一直持續(xù)到勝利者回來的,但此時的賽場除了來接引的幾位仆從外,空寂得好像過了狼。
“發(fā)生什么了?”明冷疑惑地問。
昆侖仙境里的時間和人間不同,在里面呆一個時辰,相當(dāng)于人間的一天,明冷進去短短倆時辰,其實外面早就過去兩日,兩日,對人間來說足夠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仆從一臉別扭地說:“這個我們實在跟您解釋不清楚,少爺,佐仁仙師等你許久,咱們趕緊回去吧!”
提起師傅,明冷心就揪到一起,自己該怎么跟他解釋,熾陽木被一個女人搶走了呢?
在明冷的生命里,明佐仁是他的親人,是他的恩師,是他必須要仰慕敬重的人,這是他每時每刻都要復(fù)習(xí)的真理。
師傅讓他往東他便不能往西,師傅讓他克服欲望斬斷人情,他便閉塞內(nèi)心再不去提及對親人的思念,做一個冷冰冰的修煉器具,心甘情愿地接受苦悶,寂寞,孤苦,以及隨時隨地的懲戒,只有這樣才能成為像師傅一樣的偉大仙師。
明冷維持著臉上的冷漠,來到了大廳門口,母親朝婉歌帶著兩個隨從在那里等著他,見男兒過來,她急忙上前拉住明冷的手慰問。
“我兒辛苦了,一切可還順利?”
從母親溫暖的掌心里抽回手,明冷并沒有回答她的話,頭也不回地徑直走向大門處。
母親,女人,這在明冷的認真體系里,向來是和墮落誘惑并排在一塊的,所有能接收到的信息里,無不在提醒他,女人是阻礙男人向上的最大阻力。
明冷也認同這一觀點,女人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不就是生養(yǎng)男人的載體嗎?現(xiàn)如今,世間所有權(quán)力和技術(shù)都是男人在把持,男人是天賦的領(lǐng)導(dǎo)者,女人臣服于男人身后才是順應(yīng)天道。
想到這里,明冷那忐忑不安的心突然自在了一些,是的,他是頂天立地的大男人,作為強者不能像女人一樣產(chǎn)生弱者心態(tài),他要勇敢地去面對困難,就算受罰那也是一個男人的功勛。
吱咕~厚重的大門再次被打開,明冷剛想問候師傅,帷幕后的那個男人就迫不及待的從層層紗帳里伸出了手。
“快把熾陽木給我!”
鼻尖嗅到的是濃烈的說不上是什么的古怪味道,明冷看著那支干枯粗劣的手,硬著頭皮回道:“徒兒無能,熾陽木半路被一個女人搶走了,因為時間不夠,所以我沒能奪回來。”
“什么?!廢物!廢物!”帷幕后的身影勃然大怒,他發(fā)瘋似地撕開層層紗帳沖了出來。
兩年未見的師傅猛然露出了他的模樣,明冷大睜著眼,整個身子都僵硬了,他看著面前的那個惡鬼,像是剛從地獄中爬出來一樣,深陷的眼窩,青黑的膚色,凹凸不平的橘皮臉,頭發(fā)稀疏灰白,身子如死去多年的僵尸。
明佐仁毫不留情地給了明冷一巴掌,被打得徒子雖年輕氣盛,但依然承受不住地撲倒在地。
門外聽到動靜的朝婉歌立馬跑了進來,她攔在明冷身前呵斥明佐仁道:“小叔這是在干什么!這事本就怪不得冷兒,那個英媂連十二仙師都能殺死,他一個稚徒怎么能對抗得過來!”
氣急敗壞的明佐仁抓著自己稀疏的頭發(fā)在原地打轉(zhuǎn),又猛得盯著明冷惡狠狠地說:“定是這孽障生了怕死的心,沒有將為師的話當(dāng)回事,被女人奪了熾陽木,不拼命搶回來,居然還有臉回來見我,真該重重責(zé)罰!”
明冷想說冤枉,但也不敢忤逆師傅,只能趴跪在地上等著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