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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聽聲轉過了頭,似熟非熟的面容讓鷲月也為之疑惑,女孩大聲喊道:“我叫阿鸞!”
阿鸞——鷲月睜開雙眼,天已大黑,她剛才出了一身的冷汗,不過還好,燒已經退了,保住了一條賤命。
那個在賽場上包庇她的尤人女孩,非同尋常,看似普通的凡徒,居然也有自己的秘密組織。
如果僅靠阿鸞一個人,無論如何都救不了殺主的鷲月,但她不是一個人。
主子身旁的丫鬟,隨行的小廝,趕馬的仆從,商隊的勞役.....這些人有著共同的名字——-尤人。她們不知在何時串聯了起來,一棒接一棒地將鷲月,從崖谷派眼皮底下帶離出來。
可是只有她逃出來還不夠,妹妹依然處在危險里,她需要救妹妹,于是她找到了夕鷺。
夕鷺是這個組織里面最為隱秘的人物,如果不是鷲月在天門大賽中打出了成績,阿鸞絕不會把此人透露給她。觸摸到權力中心的尤人,其能力不是她們這群底層人所能瞻望的,作為主子的心腹,幕后身份一旦暴露,那遭殃的就不僅僅是她一個人。
鷲月知道此事的重要性,所以近段時間一直和外界斷聯,防止意外牽連了這位隱秘人物。
幸好幸好,夕鷺不負眾望地將妹妹從崖谷派里調遣了出來,只需三天,三天過后她就能帶著妹妹遠走高飛,從此遠離世俗人間。
東方的天際亮起,休息好的鷲月隨便擇了些野菜果子填腹,再清理掉自己遺留的痕跡,接著朝光明派的后山中走去。
她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呆太久,崖谷派的人很狡詐,指不定哪天就被發現了,現在她要橫跨過群山設置的屏障,深入光明派群峰內部,等待著和妹妹會合。
光明派的后山有結界保護,一般人進不到里面,但自然山體連綿千里,人為的防阻很難全面覆蓋。某些內部人士便清楚哪些地方有漏洞哪些地方有缺口,通過這些小道消息,鷲月順利偷渡進了光明派后山。
找到夕鷺指定的據點后,鷲月收斂氣息埋伏在其周圍,這里偶爾會有巡山者路過,其它時間都很安靜。
深更半夜,伸手不見五指時分,鷲月突然聽到外面有所響動,山里經常會有野獸出沒,所以她也沒怎么在意,繼續躲在枝椏后面閉目養神。
聲音越來越近,哧哧的氣喘以及雜亂的腳步聲讓鷲月產生了防備心理,她睜開眼睛努力向黑暗中望去。
斑駁交叉的影子中并沒有發現異樣,響動也消失不見,鷲月疑惑不已,但自己也沒有透視眼,只能集中注意力,調動意識搜尋周邊的聲音。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古怪聲音摻雜在沙沙的風吹樹葉聲里,聲音太過微弱,以至于她都無法判斷具體的位置來源。
鷲月背部緊靠樹干,防止被偷襲,她盯著周圍的黑暗,手里握緊了武器。涼風吹過,樹葉嘩啦啦地響著,仿佛有什么東西穿梭在其中。
啪噠~鷲月忽感額頭有液體落下,天氣晴朗沒理由下雨啊?
她僵直了身子,緩緩抬頭朝上望去。
一只紅眼的黑皮骷髏,正裂著大嘴,盯著她嘻嘻嘻地發笑.......
第28章 潘翼瞳
潘飛云最終還是沒能離成婚,她對外的說法是,自己還有個殘疾的侄女要照顧,為了潘翼瞳她只能忍一忍了。
而成為拖累的潘翼瞳,只能無奈地接受這個說法。
潘翼瞳的身世很迷,大家只知道她是主母妹妹的女兒,但她的父親是誰,以及母親的行蹤卻一概不明,留這么個疑云重重的小瘸子在身邊,任誰都覺得是拖累。
今日天氣大好,潘翼瞳像往常一般騎著狻猊小七在湖邊散心,她雖說正值青春年少,但性子卻非常老成,或許是腿腳不便的原因,她不似正常的女孩那樣充滿活力感,臉上總是掛著一抹疏離的微笑,時不時低頭暗自沉思。
與之年紀相仿的巖莫拂便很不喜歡這個師妹,倆人從小一起長大,可感情淡得微乎其微,巖莫拂更喜歡英媂那樣的強女子,雖然霸道了點,但深厚的修為有助于他向上爬,妻子的意義不就是如此嗎?
巖莫拂托著手上的小木箱,領著狻猊小波朝潘翼瞳走去,與英媂結親的幻想破滅了,他現在要重新物色的新目標。正好主母與叔父鬧矛盾,借此機會拿下這個瘸女,綁住主母讓她斷了離開磐巖派的念頭。
至于自己愛不愛潘翼瞳,那都不是問題,男人僅僅需要個合適的妻子來主持家事,像喜歡和愛這些東西,他隨時可以從別得女人身上討回來。
“師妹!”巖莫拂叫住女孩,臉上和煦的微笑找不出一絲破綻,他摸摸小七毛茸茸的腦袋打招呼。
潘翼瞳轉過身子,在仆人的攙扶下,從小七背上爬下來,坐到湖邊的圓石上,倆只狻猊蹦跳著跑到一旁玩耍。
巖莫拂也跟著坐到潘翼瞳身邊,他把木箱遞過去說:“師妹,有個東西我一直想送給你的,但以前年紀小沒好意思。”
潘翼瞳接過木箱,在師哥的期許下,慢慢打了開來,里面鋪滿了軟錦,一個略帶陳舊的雕花玉鐲躺在中間。
“這應該是傳家的寶物。”潘翼瞳并未上手拿起來觀摩,此物一看就是珍藏的仙器,向來是成對出現的,這支為鳳鐲,那另外一支便是龍鐲。
果然,余光中發覺,巖莫拂的腕子上有個色澤一樣的鐲子,他是在跟潘翼瞳求親。
“沒錯,這是祖母留給我的仙物,可以滋身潤體延緩衰老,十分適合女子佩戴,師妹可否喜歡?”
潘翼瞳勾嘴微笑,小心翼翼地將蓋子合上,遞還給巖莫拂道:“過于珍貴了,恕我不能擅自收下。”
“沒關系,祖母說過,這東西我喜歡給誰就給誰,師妹不要嫌棄。”
巖莫拂那點小心思,潘翼瞳怎么可能不清楚,這人心比天高,從來都沒把她這個瘸腿女人放在眼里,如今突然示好,必然是想從自己身上圖點什么。
潘翼瞳搖搖腦袋說:“師哥若真想送我,何不去姨母那里說清楚呢?防止有心人造謠我私偷了寶物。”
“呵~也對,等過幾日我親自去跟主母提......”
潘翼瞳的態度很曖昧,并沒有明確地拒絕,也沒有過多的期待,她讓巖莫拂跟主母說,其實是表明自己的婚姻由姨母做主,巖莫拂想跟她私定終身,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目送師妹離開后,巖莫拂咬著牙冷笑道:“不識好歹的死瘸子,還敢跟我裝腔作勢,放心吧,除了我誰還敢要你這么個殘廢!”
吃過午飯,閑著沒事。
潘翼瞳正準備午休片刻,不料阿鸞突然蹦跳了進來,她捧著一捆野花跑到跟前笑說:“小姐,我又來看你啦!”
阿鸞雖然沒再做丫鬟,但她時不時地就會回來看看原主子,她和潘翼瞳的關系很好,大家也就見怪不怪,任由她在閨房里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