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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千萬只千腳的爬蟲,呲呲啦啦地游走在他的血管中,四肢抽搐,頭眥目裂,整個人的意識都被分割成了碎片。
嗡嗡的咒語聲回蕩在耳邊,明冷卻開始后悔了,他對這個招術完全不了解,不敢保證父親對自己的用心是否純良,于是急忙盤腿打坐,聚集靈力,在身體內部游走一圈,看看哪里發生了改變。
體內的筑基并沒有受到影響,他又往其它部位游走,腦子有被攻擊過的痕跡,再往下依然太平,直到來到小腹處,他才發現了真正的變化。
是一團黑霧,嚴嚴實實地包裹著他的下部,當靈力靠近時,黑霧卻猛地將靈力吸入。
“孽障!誰讓你擅自中止法術了!”明佑鏜突然睜眼怒喝。
明冷嚇了一跳,趕緊問道:“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會對我造成什么影響!”
“我和你說過,這是祖宗流傳下來的秘術,有助你在行妻夫之禮時,快速控制住那羅剎,不許多言,快快撤掉你的防御!”
不敢多語,明冷只好收回靈力,讓父親的法術再次入侵到意識內。
然而這次卻發生了意外,明冷不但沒被明佑鏜控制,反而順著他的術法通道,直接進入了父親的腦海里。
黑......一片黑,到處都是滾滾黑煙,明冷朝著意識的深處沖去,突然一雙血紅的眼睛睜開,他大叫了一聲,立馬斷開了鏈接。
天已經泛暗,祠堂里鴉雀無聲,明冷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發現明佑鏜不知何時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父親!父親!......”明冷將明佑鏜扶起呼叫,卻不見其醒來。
“來人!來人呢,主教暈倒了!”
.................
燈火通明的廳堂內,英媂正坐在首席和朝婉歌對飲,其余女眷在她們的兩側依次落座。
貴族的酒宴自然是雅致一些,除了琴樂的伴奏,時不時的還會讓英媂來點幾場仙舞,宴會上會有說笑聲,但并沒有喧嘩者。
朝婉歌雙手舉起酒樽,示意同桌道:“英媂仙君,能和你結為親家實屬有幸,這杯酒不成敬意,還望你賞臉~”
雖然是長輩,朝主母的姿態卻擺得很低,英媂自然不會拒絕,她舉起酒樽剛要回敬,卻發現空了底。
朝婉歌怒斥:“夕鷺!還不趕緊給仙君滿上!”
“是~”夕鷺捧起鑲滿寶石的酒壺,把美酒倒入杯里。
英媂在倆人的注視下,將酒一飲而盡,她已經喝了整整一壺,臉上開始浮起淡淡的紅暈,此席吃得巨爽,這讓英媂心情大爽,耳邊不絕的問話也顯得沒那么煩了。
“仙君,我聽仆人們說,你屋里空寂,沒有專人伺候,不如讓明冷帶去幾個又貼心,手腳利索又的丫鬟過去伺候怎么樣?”朝主母知道明冷這兩日受得苦,她不忍男兒淪為英媂的隸從,便想著找幾個丫鬟去代替明冷受罪。
英媂打個飽嗝兒,擺擺手道:“不用,屋里空間太小,有草包一人伺候就行!”
夕鷺望著朝婉歌努力憋氣的樣子,生怕她當場翻臉,但能成為大主母自然不是一般人,朝婉歌笑笑道:“既然屋子太小,那不如由我們光明派出資,為你倆人蓋一座新院怎樣?”
英媂放下筷子,扭頭看著朝婉歌說:“朝主母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不愿聘用尤人做我的奴隸,你應該知道,我有一個尤人朋友,她和我們沒有任何區別,讓這群無辜者卑躬屈膝地前來伺候,對我來說良心實屬不安。”
夕鷺握酒壺的手微微顫了一下,她垂下眼睛沒有再看英媂。
朝婉歌品口酒,冷笑道:“仙君體恤奴隸,憐憫之心實在使人動容,可讓自己夫君卑躬屈膝地上前伺候,難道良心就能安穩嗎?”
“當然,你不一樣會為明佑鏜出賣本家,為他做牛做馬地操勞教派事務,奉獻自己的修為和全部嘛!他即做了我的夫人,那理應該像他的母親一樣,把我當成他生命的全部,為我生為我死,為我貢獻所擁有的一切!”
啪————酒樽被拍在了桌面上,引得眾人齊齊朝這里瞧來。
朝婉歌極力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而后朝其她人笑道:“今天高興,不覺多飲了些,實在失禮,大家莫要被我攪了興致~”
人群的注意力慢慢散去,朝婉歌深吸一口氣,看著英媂說:“那么仙君便是有意而為之了?如此做法,對你又有何好處呢?妻夫之間從來就沒有單方面地壓迫一說,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是因為愛與信任,兩人互相協作互相尊重,這樣家庭才能往好的方向運轉,明冷并沒有愧對過你,他也是被逼迫的無辜者,難道就不值得你的一絲憐憫嗎?”
“你既然知道他是被逼迫,那作為母親為什么不阻止這門親事呢?你說妻夫之間不存在壓迫,那你為什么沒有權力決定男兒的去留呢?這些話明教主可認同,給過你一絲的憐憫?”英媂嘲笑道。
朝婉歌氣得渾身顫抖,甚至連酒樽都捉不住了,她搖著頭低語道:“就算男人做的過分,可身為女人也不該像他們一樣卑劣,這只會讓妻夫之間的感情更加惡化。英媂,明冷是我唯一的男兒,他是我的未來,欺辱他并不會讓女人變得更好,你為什么一定要做這種無用的事情呢?”
“因為我恨!”英媂冷哼道:“我恨這你們這群作惡多端的男寶媽,我恨你們把愛和資源全都拱手送給男人,我恨你們的麻木與愚蠢,恨你們的自私與軟弱,我恨自己滅絕不了你們這群螻蟻,我恨這個世界的荒謬,恨天地的無眼!我當然知道所做的一切都沒用,可是它卻會讓你們痛苦,讓你們難受,讓你們驚慌失措,沒錯!我就是不想讓你們任何一個人好過!”
朝婉歌瞪著她,久久都說不出話來,最后不得不落魄離場。
夜已深,宴席散去,英媂在仆從帶路下去湯池里沐浴更衣。
夕鷺端著醒酒湯來到了蒸汽彌漫的湯池邊緣,她恭敬地跪下身子,將食盤放在地上,然后朝水池中央的英媂喊道:“英媂仙君,奴婢為您準備了醒酒湯,請您享用。”
嘩啦啦的水聲朝這邊移動,英媂從水面下鉆出來,伸手就去端那碗醒酒湯,不料夕鷺先她一步將碗端起。
“仙君,還很燙,請您小心~”
英媂沒在意,捉住碗邊往回縮,但卻遭到了阻礙,她抬眼看向夕鷺,大丫鬟身后還跟著一眾仆從,全都盯著她倆的一舉一動,夕鷺目光復雜地看著她,眉頭微皺。
湯有問題,英媂點點頭說:“知道了,我慢慢喝。”
夕鷺放開手,英媂端著碗,悠哉悠哉地靠在池子邊緣,晃著碗里的液體,然后在所有人的目睹下,一口悶掉了全部。
空碗放回了食盤,夕鷺行禮后,帶著眾人離開了湯池。
英媂從水里出來,換上了準備好的浴袍,然后踉踉蹌蹌地往床上走去,最終支撐不住跌倒在了床邊,攙扶的丫鬟們互遞眼色,莫不做聲地將她抬到鋪上。
回程路上的夕鷺內心格外糾結,她不知道自己這次冒險出手是否正確,開宴前主教就將自己的計劃托付給了主母,催情的藥物放于酒中,英媂足足喝了一壺,但她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異樣。
朝婉歌被英媂氣走后,又馬上叫來夕鷺,給她下了第二種藥。
“□□不是已經給仙君喝下了嗎?要是再加計量,會不會鬧出危險啊?”
不料主母冷哼道:“傻丫頭,這世上哪有針對女人的□□,無非是自愿和暈死的區別,為了讓明冷順利完成任務,我必須保證她睡得足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