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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好像住在了天上!”阿鸞蹲在山石上,感受著云浪的翻滾,不禁說道:“這么美麗的風景,如果她們三個也能看到該多好啊!”
鳶兒站在她旁邊沒有言語。
一種說不上來的孤寂涌上心頭,阿鸞也不清楚這是為什么,有妹妹的陪伴其實不應該孤獨的,但鳶兒哪里都好,就是很少主動找她談心表達感想。
每次都是阿鸞嘰里呱啦說一堆,談她在磐巖派的故事,談她的姐妹,談她修煉時的感悟,鳶兒也說,但大都是以阿鸞的話題為中心展開。關于她自己的生活,她在崖谷派的日子,她和鷲月的故事卻草草略過,根本不會詳細說某個具體的事件。
阿鸞很喜歡鳶兒,但她卻無法從鳶兒身上找到更深層次的情感,她們沒有共同的記憶,也沒有共同的感受,所以就算日日相伴,自己也會時不時地感到落寞。
距離兩姐妹不遠處的山崖上,鷲月和潘翼瞳騎著兩只狻猊,靜靜地看著此處。
很久沒見妹妹了,她還是那個老樣子,溫柔之中又帶著些倔強,看她和阿鸞相處的不錯,一直以來高懸著的心終于可以放下了。
鷲月情不自禁地撫上坑坑洼洼的額頭,那里還殘留著妹妹嘴唇的溫度,是她們對彼此最后的祝福。
“鷲月,放心大膽的去吧!不要回頭,我永遠都會伴隨在你身邊!”
紅色的發帶垂在耳旁,鬢邊的碎發被淚水黏貼在臉頰上,妹妹含著笑踮起了腳尖,濕潤柔軟的雙唇印在她滾燙的奴印上,瞬間化解了她長久以來的封印。
妹妹,我們又能在一起了,你看看我吧。
或許是目光的注視過于強烈,感受到來意的阿鸞下意識地抬頭朝這邊望了過來。
她看到了鷲月那陌生的眼神,深情中又摻雜了大量的眷念,是她從沒見過的溫柔。
阿鸞不知所措,見一旁的潘翼瞳搖頭后,她才強迫自己低下腦袋不去理會來者的注視,這么強的意識力難道鳶兒沒有感受到嗎?
她抬頭瞅了瞅鳶兒,妹妹始終低著腦袋專注于滾滾云海,絲毫不受其它影響。
潘翼瞳拍拍小七的脖子道:“人你也見到,這下可以放心了吧!時間已不早,我們趕緊回去吧。”
小七和小波聽話地調轉身子,馱著倆人往山下走去。
鷲月戀戀不舍地目睹著鳶兒漸漸消失,直到最后她都沒抬頭,或許是她現在很放松,云海太美麗,所以才沒意識到自己來過吧.....
不過妹妹,我們很快就能夠永遠在一起了,我會陪著你看遍所有美景,走遍天涯海角。
.............
修仙界里大亂,時不時地就有人橫死街頭,炙魔再現,民心惶惶,作為人間的守護組織,各大仙門必須要正式出手了。
潘飛云找來了英媂:“評審團召集各門派代表,前去商討要任。英媂,你作為修仙界第一,是一定要去參加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是想代表英雌派前去,還是代表我們磐巖派呢?”
英媂挑挑眉問:“我以為巖山石會出面代表磐巖派,畢竟他才是主教~”
“原本是該他去的,不過他最近犯了舊疾,沒法參加,你要是想代表英雌派,那我就讓莫拂那小子去。”潘飛云無奈地嘆氣。
這要是平時,巖山石就算是剩一口氣也要掙扎著過去,但現在不一樣了,你去了是要承擔責任擔當風險的。炙魔消失這么久,又突然出現,誰知道背后發生了什么,若是自己被分配上什么危險任務,過程嗝屁了,那這輩子豈不是白忙活了嘛!
潘飛云自然清楚夫君的想法,又氣又無奈,她現在對巖山石是徹底失望了,又開始后悔當初為啥會看上這么個懦夫。
英媂其實早就收到了消息,朝羽茉特地過來通知,要英媂代表英雌派出面,她自己要代表朝雁派去參加。
看來各大門派的主教都想到一塊去了,全都裝病拒絕參會,然后將責任推脫到小輩或者女人身上。
其中只有光明派的主教是真的參加不了,明佑鏜自己就是養魔人,現在遭到了反噬,整日瘋瘋癲癲的沒個人型,婉歌是不可能讓他公之于眾的。
于是,光明派找到了明冷,希望他能以光明派少主的身份去參加。
“去不了,英媂已經讓我當磐巖派的代表了。”
“什么?!”煙童大驚道:“您....您....您可是光明派的少主啊~怎么能.....”
明冷撫摸著鳳凰的后背,毫無波瀾地回他:“現在我是英媂的夫人,英媂的立場就是我的立場,所以代表磐巖派沒問題。”
“少主你別總是置氣了,主教現在身體有恙,正是你這個接班人擔起大任的時候,怎么還給別人當起代表了。”煙童看著有些毛糟的少主,不禁恨鐵不成鋼。
自上次受傷,明冷的記憶有些殘缺,他雖不記得父親當時對他做了什么,但深入內心的恐懼還是揮之不散,他搖搖腦袋說:“這事又不是我能決定的了,你們覺得不妥就跟英媂說去吧!”
煙童沒法子,只能原話傳給了主母婉歌。
體恤男兒難處的朝婉歌沒有多語,只是扶著額頭深深嘆了口氣,這短短月余時間,曾經雍容華貴的她就顯現出了老態,臉頰消瘦,法令紋突出,再多的脂粉都修飾不了的疲憊。
大廳內寂靜無聲,光明派大主母端坐在正位上,處理著堆積如山的事務。
丈夫倒下,男兒外傢,炙魔威脅,多重擔子全落在了她一個女子肩上。曾經以為出大事了,有男人才靠得住,沒想到人生的大事全是男人惹出來的,最后還是要她自己去面對所有人的禍端。
夕鷺匆匆趕了進來,她來不及跟主母施禮,就急忙報告:“主母,前院的徒子出事了,他們正在抗議咱們的安排!”
婉歌沒敢耽擱,趕緊過去查看。
光明派的徒子百分之九十都是男徒,高比例的陽剛之氣,讓他們為之自豪,男人嘛,哪有嫌多的道理!但真出了事,需要上前線時,這些人卻開始慫了,一個個全畏縮著,盡顯陽剛之氣。
婉歌趕到現場時,男修們正振臂高呼著抗議:“好男兒不該去送死!好男兒不該去送死!”
原來這段時間,光明派一直在組織獵魔行動,很多年輕氣盛的男修去了后,皆沒了蹤跡。連著送走近百人后,終于有人意識到不對勁了,這是去送死啊!
所以此次征集活動開始后,男修們直接沖爛了會場,要主教給消失的男修一個說法。
主母婉歌將暴烈的喊聲壓下去,信誓旦旦的朝眾人解釋道:“眾仙君稍安勿躁,前去獵魔的修士們并沒有遭遇危險,而是因情勢所需,隱藏了自己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