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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房間不算太大,但后院有免費的湯泉可以供人洗漱,餓了還有店家提供的宵夜點心。
英媂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雖然不餓,但還是喝了碗熱湯面,晃晃悠悠地回到溫暖舒適的屋內,一頭栽在柔軟的床鋪上,滿足地嘆了口氣。
原來自己以前過得是那樣苦楚的生活,就好像天天啃著粗糠窩頭,突然嘗了口甜膩膩的糖糕,那瞬間你便會發現生活延展出了另一番天地,是用錢和權力鋪就的新世界,陌生又讓人向往。
明冷端著燭燈靠近床邊,橘黃色的光線給床帳渲染出層層曖昧,一股若隱若現的香味彌漫在鼻尖,讓英媂更加昏昏欲睡。
窸窸窣窣地聲響過后,一個溫熱的氣息貼近了耳邊,英媂感到有些發癢,迷迷登登地推了一把,落手處是帶著血熱的滑潤□□。
她瞇起眼睛看去,明冷微微泛紅的臉貼著自己,還泛潮的長發鋪散在頸間,和她的頭發糾纏不清,細密的吻輕輕落在耳邊,又癢又潮濕。
明冷因為被爹根植上了邪物,所以對英媂有著不可控制的情念,人被折磨得久了后,便搞不清楚自己是被迫還是自愿了。明冷也知道自己這種行為實在下賤,但是他太渴望英媂的關注了,不管是虐待,還是□□,只要英媂愿意把眼神放在他身上,那空洞的身體便能得到滋養,沉沒的靈魂便會得到些許安慰。
或許是飽暖思□□,或許是氣氛烘托得過于到位,英媂對于明冷的投懷送抱并沒太反感,皮膚相貼的親密感很令人沉迷。心里的煩躁與不安在這一刻終于找到發泄的出口,英媂抱住身上的人,狠狠咬住他光潔的肩頭。
明冷悶哼一聲,顫抖著趴伏在英媂的脖頸間喘息,他低低啜泣:“英媂~不要再討厭我了....我會為你改變的....我只有你了.....”
英媂嘆口氣,抓著他的腦袋,將其按到了自己的小腹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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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街上傳來消息,說昨天那個瘋男人死了。
僅管英媂替他驅散了腦子里的邪物,但明顯男人沒有戰勝自己心中的欲望,最終還是被炙魔卷土重來,瞬間吸光的生命力。
現在唯一的線索便是那個躲家里不見面的男人,作為僅剩的幸存者,那個男人應該把握著關鍵信息。
英媂神清氣爽地收拾好東西出了門,直奔目的地去,街上的行人來去匆匆,面色越發地緊張,不斷有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沒了?”
“對啊!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家里一個人都沒剩,全沒了!”
“骨頭也沒有剩下嗎?”
“毛都沒有,看樣子是連夜搬遷了,但家里的糧食錢財都歸置的好好,不像是自己走的。”
“那該是被吃了!”
“……”
很快,英媂就知道這些人在談論什么,她要找的男人,連帶著其家人在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了。
遺留的屋內沒有任何打斗翻倒的橫跡,鄰居也沒聽到任何異狀,就這么平白無故消失,未免太過奇怪。
英媂撥開人群,進屋將里面每個角落都搜查了一圈,絲毫沒有發現異樣。
總要遺留些什么,不可能什么都沒有,若真是炙魔的話,它肯定會……它肯定會用意識力來行兇!
英媂恍然大悟,急忙閉上雙目,調動自己的意識力排查四周,這一找還真讓她找到些什么,門檻下面有區別與常物的塵土。
細密的黑色粉末浮在地磚表面,這東西好生熟悉,英媂總感覺自己見過,但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何時遇到過,她的記憶是不是被人篡改過了?為什么總感覺隱隱綽綽的像被蒙上了薄紗,心底的直覺越來越不清晰。
順著黑色粉末組成的零散蹤跡,英媂一直追到了城郊外。
誘餌!再明顯不過,這是炙魔故意留下的線索,好似在放長線釣大魚。
再往前走,便是人跡罕見的荒郊野嶺,十分湊巧的是,炙魔的去向剛好和占卜的路徑相同,全都指向了東北部的方位。
東北界是片凍土雪國,與四季分明的中原處不同,那里絕大部分時間都在下雪,氣候惡劣不適合人類居住。
那里有且僅有一個門派,名為凜原派,是由本地的游牧族組建的教幫,極少和中原教派交流來往,是個比較神秘的組織。
看來,她必須要走一趟了,不管是不是炙魔在誘導她前去,這都是場無法避免的旅途。
明冷建議買兩匹駿馬,套輛轎車,這樣一路就不用遭受太大的罪。茫茫雪國,就連行商部隊都得挑暖和的時候過去,她們這次剛好趕上秋末快入冬的日子,貿然進去肯定會很危險。
不過,她們的路徑并不與商路重疊,中間會有很多山路野地,就算有馬車也很有可能到半路上棄掉,與其那樣麻煩,不如直接腿走過去,反正她們有靈力幫助累不著。
倆人去市場上購置了大量保暖用品,分成兩份,裝在了各自的儲物袋里。和英媂的仙器坤乾袋不同,明冷的儲物袋是個純粹的裝貨器具,荷包大小掛在腰間,儲蓄量也有限制。
坤乾袋就更高級點了,英媂雖然沒心情去開發它的功能,但傳說坤乾袋能包羅天地間萬物,袋內自有坤乾,無窮無盡,十分珍奇,放在英媂這個懶貨身上確實是暴殄天物了。
前一個月的行程還未出中原邊界,所以植被較多,商路縱橫,時常會碰到同行的商販。英媂便會跟她們打成一片,互相吹牛,這些歷經風霜的人們,說起話來跟英媂一樣沒個把門,隨便抓點事跡就能聊上整夜。
一旦有別人的加入,英媂就會把明冷拋到腦后,哪怕對方是個八十歲的沒牙老嫗,她倆也能比劃著聊上半晌。明冷就帶著追隨他前來的鳳凰,跟在商隊的五米遠的地方,慢慢尾隨。
作為英媂背后的男人,明冷為了每天能跟她多說幾句話,不得不苦練生活技能,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研究菜譜和伺候人上。
被圈養的鳥很難展開雙翅橫跨天地,明冷是被明佑鏜當成容器養大的,他的世界里裝不下過于宏大的東西,就算見識到了自然的磅礴,沒有安全感的他也只是感到了更多的飄零。
在體內邪魔的催使下,明冷對英媂越來越依賴,英媂是他在這茫茫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是他拼盡全力也要靠近的人。
只要英媂能在餓得時候想起他,在累得時候愿意在他身邊多呆一會,明冷也就心滿意足。其她人都是英媂生命里的過客,只有自己才是英媂永遠的伴侶,他是英媂的人,英媂也是他的,她們兩個就像是人與影子,天塌地陷都不會分開。
路途比想象中的更加遙遠,出了中原地帶,風景變得更加開闊遼遠,隨之而來的是不斷驟降的溫度。
商路斷截,行程中很難再看到活人,英媂的情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低落下來。
除了要隨時偵查炙魔的行蹤外,對于英媂來說,最為難熬的便是無處不在的孤寂。她害怕孤獨,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一個人時,埋藏在心底的陰霾便會重新籠罩回來,讓她焦慮的要抓狂。
于是靜待在身后的明冷,終于迎來了轉機,他要趁此時間,慢慢擠進英媂的內心,讓英媂習慣他,接受他,直到成為命中不能割舍之人。
“英媂,你不用感到孤獨,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