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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得到意料中的鼓勵,柔柔有些無措,她慌亂解釋說,這個裙子的腰帶是特定的,沒了腰帶裙子就穿不了了,她只是想把裙子封藏起來做個警醒而已,并不準備再穿。
不過這個解釋過于疲軟,更加顯得柔柔的不堅定。有徒子嘲笑她明明沒覺醒過來,故意隨大流顯擺,既然放不下曾經的陋習,那就別來這作秀,英雌是什么時尚代名詞嗎?連條裙子都舍不得燒,居然敢說自己已經覺醒了。
“不是!我真的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后肯定不會買這些華而不實的裙子了,只不過這個裙子它.......”
“沒人在乎你那條裙子怎么樣,下去吧,我們還要鼓勵后面的姐妹!”
眾人唏噓著讓她下場,慌亂中的柔柔急于求得肯定,于是直接將手里昂貴的衣服丟進了火盆。
火焰很快就吞噬了單薄的布料,響起了噼里啪啦的燃燒聲,柔柔愣愣地盯著火盆,淚水在眼眶中打顫,她抬頭看著眾人說:“我燒掉了,你們相信我已經覺醒了吧!”
可惜并沒人買她的帳,被人質疑后才肯改變的行為,本就是意志不堅定的表現,燒掉裙子是她該做的事,沒啥好說的。
這次,柔柔沒有再解釋,她默不作聲地退出了會議室。
英媂跟在她身后也出了門,見這個女孩一路低著頭回到了自己的寢室,直到天黑都沒再出來過。
柔柔無疑是悟到些道理,也是想要改變的,但她犯了一個大錯,她不應該去向別人要肯定,覺醒是自己一個人的修行,別人無權定奪你的對錯。
英媂很想跟柔柔說,舍不得那條裙子很正常,你都已經覺醒了,就算不燒掉它,未來有一天你也會將它遺忘。但不要將評判自己的權力賦予她人,哪怕你五毒俱全,也不要在任何公開場合說自己的問題與缺點。
沒必要為自己做過的蠢事感到內疚,沒必要為了一個名號而強迫自己,她人的認可屁都不是,沒覺醒又如何?你不欠集體什么,也不需要為了所謂的集體犧牲自己。
將自己的傷口暴露于眾,就是在給別人傷害你的機會。你無法保證對面是人是鬼,言語是利器,上下嘴唇一碰,就能讓你遍體鱗傷,傷人者從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多冒犯。
不要妄圖從別人口中獲得鼓勵,被打壓的群體也最懂怎么打壓人。
英媂在柔柔的寢室門口站了許久,而后突然醒悟過來,關她什么事?她才不會做這種蠢事,她要是柔柔定然讓所有人都挨上一巴掌解氣。
傍晚時分,看了一天熱鬧的英媂回到了自己家。
明冷早早給她備好了沐浴用品,英媂舒舒服服地坐進浴桶里泡澡,瞎虎子也趁機跳進去清理自己。
“你這家伙現在是越來越大了,壓得我脖子疼!”把亂游的大壁虎撈起來,英媂滿意地檢查著神獸的身型。
流光溢彩的鱗甲,鼓鼓囊囊的肚皮,就連頭頂上的犄角都粗壯了許多,精心飼養的瞎虎子就是不一樣,有點上古神獸的味道了。
除了瞎虎子,英媂其實也胖了許多,摸摸水中層層疊疊的肚皮,她不禁感嘆有人伺候的日子就是舒服。
胖不胖先放一邊,至少現在她是干凈清爽了許多。像以前,自己半個月才洗一次澡,泡澡絕對不會選擇,經常就是跑后山的池子里跳進去游兩圈,胡亂擦擦就完事了。
衣服鞋子穿的锃光發亮,渾身上下又臟又臭。也不是故意不講衛生,主要家務勞動太耗費時間,她又愛犯懶,臟點就臟點吧,反正英媂又不在乎。
現在有了家庭主夫的伺候,每天都有干凈的衣服穿,現成的洗澡水泡,所有的家務都不用她操心,要多爽有多爽。哪怕是雇個傭人都要付工錢呢,這取個夫人回家還要倒貼傢裝。
要不怎么說,昏因是奴隸制度,傢取是人口買賣嘛,該廢掉!
不過草包肯定是自愿的,他超愛。
英媂擦擦身子,換上了旁邊備好的干凈睡衣,招呼外面的明冷撤掉浴桶,而后躺在床上開始連線腦子里的女人。
“好久都沒搭理我了!”
沒一會,女人便敷衍回她:“嗯,有事?”
“沒事,閑著無聊問一下你的狀況。”
“最近我在為出去做準備,你也注意點容器的狀態,別讓他出了差錯。”
英媂一愣,問道:“草包要派上用場了嗎?你準備讓他做什么?”
“現在還不確定,因為容器有了新的人選,就看那東西最終選擇了誰吧!”
新的人選?是誰!
第77章 覺醒文
花稻新取了個筆名——壯壯大峽石, 加入了英雌派的‘覺醒文學社’。
聽取了龔喜的意見,她并沒有暴露自己以前寫過書, 而是以新手的身份混入了社中。
社內還有好多被吸引過來的寫手, 大家聚在一起發表著自己對覺醒文學的看法,花稻結識了一堆筆友,其中關系最好的便是一個叫潘晏的女孩。
潘宴寫文有兩三年了,一直不溫不火, 這次也是被覺醒文學社給的利惠給吸引過來的, 倆人一見如故, 相談甚歡, 經常交換彼此的稿子研讀。
寫書這項工作其實是很寂寞的, 漫長的輸出過程耗費人的精神不說,還容易讓作者陷入自我懷疑狀態, 所以有了相互進步的伙伴,便會格外珍惜。
花稻和潘宴形影不離, 在同吃同住一個月后, 她們同時創作出了自己的‘覺醒話本‘。
花稻的書名為《草根女要稱帝》, 文如其名, 講的是一個底層女孩一路打怪升級,最終稱霸世界的無腦爽文。
潘宴的書名為《曙光》, 具體講受壓迫的女性,掙脫束縛,悟道重生的故事。
很明顯,作為浸淫話本界多年,并寫出過爆款的花稻, 最懂什么文能夠拿捏讀者心態。她從一個非常商業的角度出發, 只在表層上把覺醒之道概述了一下, 并沒有往更深層次的方向探討,就好像是芝麻燒餅上的那幾粒芝麻一樣,打著芝麻的名義,賣了一個燒餅。
而潘宴就明顯認真了許多,她前期經常參加英雌派的覺醒活動,將眾人總結的道理捋順搗碎,最后梳理成故事,加入自己的思想和見解,最后寫了一個略顯壓抑,又極為復雜的現實文。
倆人的書先是在英雌派內部發表,通過審核之后,交與合作的書店刊印售賣。
雖然都是合格的覺醒文學,但獲得的評價卻相差甚遠。《草根女要稱帝》閱讀量和售賣量都很高,評價也中規中矩,爽文嘛,本就是個消遣的玩意,只要能讓人感覺到爽了,高興了,那便是個成功的話本。
《曙光》的評價卻出現了嚴重的兩極分化,喜歡的說它很有深度,作者文筆很好,是個難能可貴的著作。不喜歡的說它晦澀難懂,內容太過于沉重,沒有看下去的欲望。最后連書店也不愿意刊印此書,表示說教意味過于濃厚,有極大概率賣不出去,不想冒這個險。
潘宴備受打擊,她怎么也弄不明白,自己熬了這么日夜,煞費苦心寫出的作品,居然都比不上花稻隨意寫的無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