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來米發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微臣告退。”
陸陵離開之后,陸蓁站在門邊,將人迎了進來。剛剛那一段,她雖然覺得奇怪,但和之前發生的一些事情一映襯,她的心里隱隱約約也能摸到一些門道——
好像她以前每次提到兄長之后,那人的反應就開始不對勁。一開始還不覺得有甚,但不知何時起,卻愈演愈烈。她一開始還不敢確定,但加上前世那人一系列的舉動,此時,便不得不懷疑:趙文燁如此生氣,是在嫉妒自己與兄長的交往?
這,可能么……
“安義,手——”
他伸手,本想要手爐,誰知陸蓁直接將她懷里抱著的小手爐放到了他手里。
“外頭是不是起風了,安公公?”
“回娘娘話,是起風了,還不小呢。”
陸蓁彎眉微蹙,轉身將陸陵拿來的絨毯往趙文燁身上一披,“我就覺得是,這么晚了,怎么不早些勸皇上回來呢?”
安義偷偷看了趙文燁一眼,“額,這個,是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陸蓁一邊跟安義問話,一邊幫趙文燁褪下外衣,動作自然極了,仿佛兩人之間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他沒有說狠話,她也沒有任性發脾氣。
“你先下去。”趙文燁沖安義撇了撇頭。
安義暗中長松一口氣,忙不迭的退了出去。陸蓁見狀,知道他是有話要說,便讓芽兒放下手中的熱水和手巾,也跟著出去了。
“蓁——”
“臣妾知錯了。”剛張嘴,就被陸蓁出聲打斷了。
趙文燁一怔,她說什么,知錯了?這……又是再搞什么鬼?以她的別扭性子,這,還是第一次跟他認錯吧。
陸蓁代替芽兒,拿著熱巾子替趙文燁擦了手,又要替他擦臉,卻被他伸手攔下。
“蓁蓁,你……”雖然主動開了口,但剛說了一個你,便不知該如何再說下去。是啊,她已經認錯了,自己還要問什么,你為什么突然認錯么,這對一個君王來說,是不是有點兒荒唐?
陸蓁湊近前去,替他掩了掩肩上的絨毯,嘴唇略帶委屈的一抿,抬著眼睛認真的看著他問:“皇上要罰臣妾么?”
趙文燁下意識要去揉她的臉頰,但剛一碰上,才發覺一陣冰涼。特別是他的手剛剛一直握著溫熱的手爐,便更覺得陸蓁冷的很。
哪里還顧得上再問其它。
伸手將肩上絨毯扯下,直接將眼前人裹了個嚴實,抱到了懷中,語氣略帶責備和心疼,“之前不是跟你說,戎陽地處漠北,夜里的溫度要比白晝時低很多么。你倒好,就穿著這個里里外外的跑,嗯?”
“沒有里里外外的跑,也就剛剛——”
“芽兒!”
“哎。”陸蓁伸手去擋他的聲音,聲音嬌嗔,“臣妾都讓她去休息了。”
“蓁蓁!”
“真不冷。”陸蓁主動抱上了他的腰當做安撫,果然,他不再喊人了。“其實,臣妾外頭一直搭著一件斗篷。剛剛,大哥也怕冷臣妾冷,所以送來了這個。”
陸蓁扯了扯裹在身上的這件銀灰絨毯,朝他歪頭一笑,“很暖和,對吧。”
原來,陸陵是來送灰狐毯……趙文燁一直緊皺的眉頭終于微微松下了一些。的確,他不只一次的囑咐過陸陵,漠北夜冷,要注意隊伍的保暖。
“蓁蓁,你來。”心里的那團火漸漸的熄了,他牽起她的手,將人拉到床邊坐下。“朕問你,你剛剛說你知錯了,那你告訴朕,你知的是什么錯?”
陸蓁原本想插科打諢,揭過這一頁,沒想到他還要追問,一時無奈,只好一邊撒嬌,一邊低頭想著應對。剛剛她主動服軟,是擔心趙文燁因為自己,會對兄長莫名發難。但誰知現在,那人卻非要她認錯,唉……
“臣妾困了……”她靠在他胸前,輕輕蹭了蹭。討好這一招,以前基本是百試百靈的。
但這一次,趙文燁卻沒有像以往那樣由著她。他伸手握著她的肩,將她推起身,逼著她與他直視。
陸蓁凝視著他的目光,呼吸一起一伏,時間,仿佛突然靜止了下來。
“臣妾知錯……”
這一刻,陸蓁才發現。她的確是一個適合被逼問的人。有些事,明明永遠都不想讓對方知道,但不知為何,他一問再問,她就煩了。這次,是他非要她說的,那原本被掩藏在心底一角,任她如何去溫暖,都始終暖不熱的,冰冷透骨的事實。
“臣妾知的錯,是不該總做妄想。臣妾是臣,是妾,有什么資格要皇帝陛下向臣妾解釋那么多呢。您日理萬機,這一切,臣妾只聽話受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