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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老板做東的一場宴席,很難吃得盡興,最起碼對比中午那頓,必然沒有那么舒心。
尤其在飯局臨近結(jié)束時,楊總支開了其他人,警告了他們兩個:別搞出感情,別搞出人命。
江憶然和宋昱都只吃了個半飽,等到開車回到城郊別墅時,宋昱已經(jīng)饑腸轆轆,江憶然也只是勉強(qiáng)不餓。一推開房門,濃烈的螺獅粉的臭味撲面而來,成功勾起了兩人的饞蟲。
有個廣西的弟弟在,他們早就接受良好。
唯一還不能接受的,就是有著極強(qiáng)潔癖的鄭合緒了,正捏著鼻子控訴胡千典又拿螺獅粉來惡心自己。
“就說你吃不吃吧?”廚房傳來筷子敲擊鍋沿的聲音,作為隊內(nèi)難得能壓制鄭合緒的人,他絕對不允許有人對他的家鄉(xiāng)美食有任何質(zhì)疑。
“……吃!”今晚由胡千典主廚,沒有其他選擇的鄭合緒只好忍辱負(fù)重,含淚吞下一大口螺獅粉。
真香!
“點兒,多煮點,我們也餓著呢。”見一直沒人發(fā)現(xiàn)自己,宋昱實在忍不住餓,出聲讓胡千典多煮兩人的份。
“你們還知道回來啊……”鄭合緒從廚房探出個頭來,幽怨道。仿佛父母跑去香格里拉七日游,被扔在家里啃了七天泡面的倒霉孩子。
唐坤尼端著碗從鄭合緒身后出來,看到門口的兩人簡單打了招呼,“隊長,麥麥姐,你們回來啦?昨晚阿緒念叨你們一宿呢!”
“吃你的粉吧!”被戳中的的鄭合緒惱羞成怒,一巴掌打在了唐坤尼的胳膊上,被挑起來吹涼的米粉落回到熱湯里。唐坤尼心心念念這一口螺獅粉,恐怕要再等一等才能吃到了。
“隊長!~”唐坤尼自知打不過鄭合緒,只好向隊長撒嬌,希望宋昱匡扶正義。
要是放在以往,宋昱必然會遏制鄭合緒在隊內(nèi)橫行霸道的歪風(fēng)邪氣。可關(guān)鍵是他才帶著江憶然逃班兩天回來,正是心虛的時候,最不想招惹的就是鄭合緒,就只好委屈唐坤尼獨自消化了。
唐坤尼:沒關(guān)系,都習(xí)慣了。(戴上墨鏡)
螺獅粉煮起來很快,湯是調(diào)好的,加水煮沸,米粉煮軟放到湯底中煮兩分鐘,加上酸筍、腐竹、黃花菜、木耳絲等配菜,就算是標(biāo)準(zhǔn)版螺獅粉。
螺獅粉的材料都是胡千典家人從廣西快遞過來的,比市面上的削弱版臭了不少,但吃起來味道也更香。胡千典還給每人加了炸蛋或是響鈴卷還有青菜等擴(kuò)展包,滿滿一大晚,總算是填飽了在楊總那餓到的肚子。
酒足飯飽,按照規(guī)矩,做飯的人不洗碗,洗碗的人不做飯。
主廚胡千典和幫廚唐坤尼吃完果斷開溜,鉆到游戲室打算打會游戲找靈感寫歌。在廚房一直碎碎念幫倒忙的鄭合緒倒也清楚自己沒干什么,吃完后坐在原地看著對面消失兩天一夜的倆人。
江憶然一如既往細(xì)嚼慢咽,即便是被人盯著也不影響進(jìn)食的速度。
宋昱早早吃完,把碗都收進(jìn)水槽,看了看兩人之間的氣氛,決定逃脫一次勞動,不主動卷入修羅場,相信小阿緒會感謝他的。
江憶然慢條斯理撈起碗里最后一顆花生米吃掉,無視鄭合緒灼熱的目光,端著桌上唯一的空碗走進(jìn)廚房。
鄭合緒也走了進(jìn)來,沉默不語地配合江憶然洗凈了鍋碗瓢盆,收拾好廚房又各自倒了一杯水,兩人才計劃重啟談話。
“裙子很好看?!编嵑暇w認(rèn)真夸贊。
江憶然穿的這條是一條淺綠色的吊帶裙,清新自然,不規(guī)則的設(shè)計中帶著絲俏皮。這是在國金拿回來那兩條裙子之一,香家成衣線夏日新款,在米蘭秀場訂的貨。
她在冬天預(yù)定,準(zhǔn)備用來參加二媽的生日會,結(jié)果二媽被公司派去了北非,她也同樣在生日之后才拿到這條裙子。
“宋昱送你的?”鄭合緒回憶了下,香家在北京只有兩家門店,他銀行卡的消費(fèi)記錄并沒有去過那兩家,難不成宋昱宋昱豪擲千金博美人一笑?
以他的了解,不太可能。
但也說不準(zhǔn)。
“有沒有可能,這是我自己買的?”江憶然似笑非笑看著鄭合緒,經(jīng)過楊總和宋昱的輪番勸導(dǎo),倒是跟他生不起氣來,只是覺得女人必然依附男人這個定論有點好笑。
鄭合緒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但怎么也想不到,天天蹲在家里,不化妝、不打扮、衣柜里全是優(yōu)衣庫和公司文化衫的人,出去一趟能拎兩件高奢回來,還穿著吃螺獅粉……
“我只是沒想到……”
“沒事,”道歉被江憶然打斷,她也清楚自己的前后反差多少會給人造成錯誤判斷,之前就沒少因為淘寶款和奢侈品混著穿被人吐槽。本來就沒鄭合緒什么過錯,更何況看在昨天他人沒到卡到了的份上,也不該怪罪到他頭上?!斑@是我過年前定的,現(xiàn)在我確實是個窮光蛋。”
說完江憶然往自己房間走去,走到門口才發(fā)現(xiàn)鄭合緒還站在原地罰站,她靠在門邊問:“不來嗎?”仿佛紅燈區(qū)招攬生意的老油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