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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讓紀洲不眠不休三天三夜地演戲,都沒有做這個制片人更累了。
塞班給他的這個劇本,名字叫做《畫藝術的人》,原創劇本。
和編劇交流的過程中,很明顯這并不像是塞班說的那樣心血來潮,劇本的著筆是從三年前就開始了,中間刪改多次終于初步定稿,紀洲看過一遍,加了一些關于自己的想法。終于在投資到位的十七天,最終定稿。
劇情大概就是一個美術雜志的實習記者,因為在工作中受到了同輩和前輩的打壓,想要靠采訪三年前意外封筆的天才畫家來博得名氣,結果在與畫家接觸的過程中愛上了這個有些神經質的天才,卻因為畫家一直以來的瘋瘋癲癲若近若離,最終還是回到了雜志社,然而在雜志發行的前一天晚上,看到畫家站在他家門口。最終燒毀了所有的采訪記錄,辭職,和愛人一起離開。
其中有記者為了接近畫家而做他的人體模特的全|裸鏡頭,也有幾段赤|裸的大尺度床|戲,還有因為反同而縱火的鄰居夫婦,從小打罵虐待畫家的吸|毒母親,以及最后紀洲計劃自己去客串的一對相愛十多年的同性情侶。整部電影除了最后的結局,剩下慢慢都是黑色治郁系,按照塞班的說法,這就是一部心理陰影面積極大的人才能看到結局的電影。
也是適合沖擊獎杯的題材。
哦當然,導演是開了掛的塞班,獎杯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
演員其實并不難找,實際上在看劇本的時候,紀洲就有了想法。
于是他和衛忠侯分工找人,自己又去了一次柏林。
安閑在釣魚,準確的說,是他在無所事事地等魚上鉤。
紀洲絲毫不在意地坐在他旁邊:“好久不見,安先生?”
安閑把遮住眼睛的草帽向上抬了抬,看到了紀洲之后愣了一下,卻很快露出一個笑容:“嗨,紀洲。你今天有口福了,我釣上來了一條大魚。”
“是嗎?那看來我來的正好。”紀洲笑著看向平靜的湖面,“我之前給你發過了郵件,現在有什么想說的嗎?”
提到郵件,安閑的表情就沒有之前那么自在,他坐在躺椅上的身子微微直起來,看向紀洲的表情也冷淡了幾分,“我看過你的郵件,那部電影的主創名單的確是很誘人,尤其是塞班導演的名字真的很容易讓人心動。”
安閑轉過頭,時間并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跡,“但是我做不到,我沒辦法再去演戲。我自殺過,也真的死過一次,實話說,很難沒有心理陰影。站在攝影機前,我就總以為自己是個瘋子,我想克制住這種感覺,可是事實證明,我沒辦法戰勝自己。”
“那是因為你足夠優秀,影帝先生。”紀洲把早就準備好的錄音放在安閑旁邊,“我不認為你老了,就失去了斗志。你從前意氣風發說過的話,我相信你沒有完全把他放在腦后。”
——“我的敵人自始自終也只有我自已,而能戰勝它的,也只有我自己。”
那是安閑在自殺后的記者會上說過的話,也是紀洲認為自己這一趟并不會空手而歸的最大王牌。
就像是安閑自己說的那樣,能把他從低谷中拉上來的人,也只有他自己。
……
“不好意思,很謝謝宋先生你的看重,但是我還是認為封將娛樂可能更適合我。”常昭微笑著推開了面前這份合同,“能得到hac的信任讓我受寵若驚,但是我可能自在慣了,更喜歡輕松一點兒的工作環境。”
“幸好不是喜歡輕松環境中的某個人。”衛忠侯站在門口意思下地敲了一聲門,直接走進了宋巖的辦公室,“hac的福利好,帥哥也多,你看站在你面前這個大齡單身的男經紀人長得就不錯。”
宋巖揉了揉眉頭:“衛忠侯你真是……”
常昭愣了一下,在衛忠侯走到面前才笑了笑:“衛哥你好,如果你們有什么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我來這邊就是找你的。”衛忠侯攔了常昭一下,對著宋巖使了一個眼色。
宋巖:……他娘娘個腿這是我的辦公室!
然而這話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最后還是走出去騰出空間給他們,順便還記得關上了門。
“衛哥?”
常昭和衛忠侯準確來說并不算熟,如果出現的是紀洲或許常昭還不會這么不自在。
“紀洲這邊有個大制作大導演的電影想要讓你去試一下男主角,同性戀題材,黑暗治郁系,嗯……”衛忠侯把手機備忘錄打開看了看紀洲讓他說的臺詞,“有裸|露鏡頭,船戲,另一個男主角是影帝,導演塞班。”
“好了。”衛忠侯一本正經的把手機收起來,“接嗎?”
“那個衛哥……”常昭深呼吸,“影帝不會是你自己吧?”
衛忠侯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冷笑:“呵。”
“我開個玩笑。”常昭揉了揉鼻尖,小心翼翼開口,“那個,最后一句能再和我說一遍嗎?”
沒有一位演員能抵擋塞班導演這四個字的誘惑,衛忠侯應該是他踢到的第一塊鐵板,但是仔細想一想,那時候衛忠侯是個搬磚的,他不是個演員……
《畫藝術的人》首映那天,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