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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夢幻壯闊的景象叫隨行的人忍不住驚嘆,卻見前方那謫仙般的男人在點點漣光中回身,眉目間漾開一片溫和之色,莞爾道:“前面便是我云蹤入口了,各位且送到這里。辛苦了?!?
隔著一重看不見的門,彼端就是另外一個世界。而越是臨近云蹤,這個男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異界之主的氣息就更為明顯,隱隱而來的壓迫感使得他們心頭一跳,此刻卻都覺得眼前這清雅尊貴的人極美,就像……就像沐浴在金光里的白天鵝一樣。
鵝嗎?雞三愣了愣,率先回過神來沖那父女兩人笑道:“如此,我們便先回去復命了。”
牛二也跟著抱拳:“告辭?!闭f完領著軍隊從另一條路返回去了。
待到他們離開,樊弈才收回視線。隨即朝前方揚袖一揮,一面巨大的水幕霎時從湖面升起,轟然蕩開層層波瀾。迎面而來的風揚起發(fā)絲,廣袖翻飛。
熟悉的氣息隔著銀色水幕不斷透出來,伴隨著一股清涼之意。樊禪站在那兒仿佛都能聞見彼端的花香,聽見隱約的鳥獸鳴叫聲。這些氣息和聲音勾漸漸勒成一幅幅畫面,讓幼時那段模糊的記憶越發(fā)清晰起來,帶起內心的震顫。
“孩子啊……”樊羿轉頭看著自家一直默不作聲的女兒,想說些什么,卻是緩緩嘆了口氣。最后才走過來,拍了拍樊禪的肩。
“歡迎回家?!彼麚P起嘴角。
……
樊禪一走,勾月就開始掰著手指頭數(shù)日子了,總覺得每一天都過得格外漫長,白天里懨懨地沒有精神,晚上也翻來覆去睡不好。
她如今就像是一條渴水的魚,而樊禪就是那清涼甘甜的水。她渴望得都快發(fā)狂了。
“唉……”已經不知道這是今日里第幾次嘆氣了,軟榻上的小白貓拉聳下腦袋,身子縮成一團,陷進絲絨毯子里。
好想去找樊禪啊,可是現(xiàn)在又被自家父王關在行宮里了哪里都不能去。沒辦法,誰叫她以前偷溜闖禍的次數(shù)太多了呢,弄得現(xiàn)在那幫人都緊張兮兮地,還下了令禁足。
“唉……”小白貓甩了甩尾巴,將腦袋墊在自己肉乎乎的毛絨爪子上。
好難受啊……要是有什么東西可以用來解相思之苦就好了。她悶悶地想,忽然腦海里靈光一閃,就想到了之前樊禪在懷里藏她肚兜的事情。
對??!小白貓猛地支起身子,藍碧色的大眼睛里瞬間恢復神采。跳下軟榻就興沖沖地開始四處翻找起來,卻發(fā)現(xiàn)樊禪那家伙什么也沒留下,最后還是回寢殿里找了半天才從床上扒拉出了那晚被她撕壞的一件白色里衣。
撕壞的呢……勾月微微失神。驀地想起當時自己性急氣惱的模樣,還有樊禪那咬唇嗔怪的一眼,心跳就這么不可抑制地加快了幾分。小爪子輕捧著衣服,摸了摸,柔軟的衣料上仿佛還殘留著對方的體溫,放到鼻下,就能聞見絲縷清淡的香草氣味兒。那是樊禪的體香。
啊……好羞恥!小白貓猛地甩頭。可是,可是這種要上癮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勾月內心在掙扎。身為魔界公主,做這樣的事情好像真的有失體統(tǒng)違背道德啊……可是,可是樊禪那家伙更過分吧,私藏在身上的還是她的肚,肚兜呢。
一想到樊禪會在無人之時拿起她的肚兜輕嗅,勾月簡直想捂臉。
于是侍女們端茶進來的時候,就悚然看見某只小白貓正抱著一團衣服在那兒打滾,雖然神情似羞似怨似糾結復雜得很,可是確實蹭得歡暢。
“公,公主……”她們硬著頭皮開口喚道。勾月動作一頓,整個身子都僵在了那里。
寢殿里霎時死寂。
侍女們內心忐忑,皆是不知所措。尷尬間,卻見小白貓面不改色地放開手里的衣物,然后端端正正地蹲坐好,抖了抖毛絨耳朵。
美目輕斜過來,持著威儀淡淡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