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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引火（3）

“……”

顧春回不知道該怎么和晚上的顧淙也解釋所發(fā)生的一切。

倘若說什么都沒發(fā)生未免過于虛假。

凌亂的床單、赤裸的身體，還有敞露在外的吻痕，無一不宣示著那場白日荒唐。

在她的沉默中，顧淙也唇線繃直，臉色看著比窗外的夜色還要陰沉。

顧春回莫名心虛，有種出軌被發(fā)現(xiàn)罪惡感，她舔舔唇，生硬地轉(zhuǎn)移著話題，“要不要……出去看海？”

顧淙也沉默著垂下眸，房間里那股還沒散盡的淫靡氣味讓他緩慢握緊了拳。

“顧淙也……”顧春回軟了嗓音，伸手碰碰他的胳膊見他沒有反抗的意思，又拉住他的手腕，“不要不說話呀，你理理我呀。”

她在哄他，即使生澀，但依舊讓顧淙也不自覺松開了緊握的拳，他的手攤平貼著濡濕的床單。

他發(fā)現(xiàn)，他此刻就算是再生氣、再吃醋，也沒辦法把脾氣發(fā)在顧春回身上。

窗外夜色暗沉，浪潮翻涌，下了一整天的雨到現(xiàn)在都沒有停。

顧春回剛提議去看海，一道雷鳴電閃就忽然而至，似要割裂玻璃窗的狠戾讓她嚇得一抖，下一秒，就被人捂住了耳朵。

她抬起頭，看見顧淙也垂眸正望向她。

他唇線輕扯，聲音隔著捂著耳朵的手掌遙遙傳過來。

“雨快停了。”

他往窗外看，淺褐色眼眸里倒映著室內(nèi)暖光。

顧春回有些好奇，又存了討好顧淙也的心思，用手覆蓋著他的手，看起來像是在給自己捂住耳朵。

笑吟吟地問他，“為什么呀？你腦子里是住了一個天氣預(yù)報嗎？”

顧淙也知道自己該順著她的話同她打趣。

但他此刻全然沒有心情。

他能平靜地和她對視、說話已經(jīng)是忍耐的最大限度，風(fēng)平浪靜的外殼下掩蓋著他陰暗而又瘋狂的嫉妒。

離開學(xué)校、在開窗就能看見海的房間和妹妹做愛。

這些明明是他想要做的，卻被另一個人格所搶先。

“——怎么不理我呀？”顧春回握著他的手搖著腦袋，臉上自始至終都掛著笑，聲音也柔軟，像剛做好還帶著暖意的棉花糖，泛著甜意地對他示好，“顧淙也？你在想什么？為什么不說話呀？顧、淙、也？”

平時是可以偽裝成正常人的。

裝成值得信賴的好哥哥，陪她逛超市散步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