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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白兔搗藥。
作者有話要說: 嚴奚如:我能是這么膚淺一個人嗎?!
——暫時還不是吧!
☆、誰稀罕聽
玉樹街上有一棵枯了根的老榕樹,以前枝繁葉茂的世界,樹下的戲班子也風光涌動。如今春光四散,一根枯枝上卻抽了新芽,算是舊時熙攘的結淬。
老莊帶著嚴奚如去了那兩家最偏的店面,前主搬走的時候撤了以前的招牌,內里翻新了了墻面和地磚,天井邊的青苔都被鏟干凈了。老莊看不懂他:“人家求求你,你就答應了,錢砸進去換這么大家空店,花光了娶老婆用的私房錢吧?至于嘛。”
嚴奚如繞著天井走了一圈,步伐瀟灑得六親不認:“我在這南腳搭個臺子,一三五西廂記,二四六碧玉簪,然后我周天堵這門口兒,賣龜苓膏。”
老莊:“刀不開了啊?”
嚴奚如踱步到廳前,大門敞開,正對那棵爬滿枯藤的榕樹:“開,都開。”
俞訪云加班到深夜,出來的時候燈火攘攘,街邊的宵夜招牌都亮了。經過家門口的水果攤,老板娘熱情喊住他:“今天還買核桃嗎?”他走了幾步又折回來:“給我稱一斤吧。”
他暫時的住處很小,只容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只水缸。缸里躺了一只青殼烏龜,背上貼著一個壽字,是俞訪云養了十八年的寵物,叫壽壽。
俞訪云剝開新鮮的核桃仁,碾碎了喂給壽壽,再去煮一碗清水雞蛋面。他做什么都難吃,還好就自己吃。等水開的工夫,又把袋子里的核桃一顆一顆碼在窗臺上,等著曬干,上禮拜的還在那兒攤著。
做飯的背景音是一首,王君安的版本,音色尤為軟潤綿密,情深意長。
面剛盛到碗里,就接到了二叔的電話:“你剛進醫院,還習慣吧,吃的喝的都好吧,沒自己做飯吧?要是缺什么的就和叔叔嬸嬸講,我讓俞霖給你送過去,咱們能不自己燒飯就不自己燒飯啊。”
俞訪云被他的叮囑逗笑了:“有這么難吃嗎,也吃不死人吧。”
二叔含淚:“你的手藝,叔很早就嘗過,難以忘懷。”
俞訪云的爸媽去世得早,剛開始上學還沒桌子腿兒高的那時候就被叔嬸帶回家養,但是他性格內向又不親人,像個小刺猬一樣對周圍充滿戒備,唯一愿意說說話的是親爹留下來的那只小烏龜。那時候叔嬸還沒生下俞霖,親戚見到還以為俞訪云就是這家孩子,嬸嬸也不解釋,摟過俞訪云摸摸她的后腦勺。后來俞霖出生了,成了幾粒兩個極端,一個太熱鬧,一個太冷清。一個太剔透,一個太笨蛋。
俞霖從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哥,你怎么這樣。”
“我怎么樣了,架沒幫你打?零食沒給你吃?作業沒給你抄?”
“那你嘴上不能哄哄我嗎,哥。”俞霖可憐巴巴,“我剛踩到狗屎了。”
俞訪云溫柔看他:“乖,離我遠點。”
電話那頭的二嬸也湊上來:“訪云啊,我搞了幾箱沂蒙山的桃子回來,俞霖下禮拜回來我讓他給你帶過去,要抓緊吃哦,桃子放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