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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其坦然地搖了搖頭。嚴奚如本來被他出鞘的氣勢驚訝,現(xiàn)在卻看對方青一塊白一塊還不好發(fā)作的臉,快要笑死了。
下午有批專家來參觀,喬謙也跟著自己導師一起來了,嚴奚如瞧他眼熟,琢磨了好久才想起是前幾天在學校碰見的俞訪云的小粉絲。偶像在前,喬謙一個勁兒朝俞師兄的方向貼,嚴奚如便跟著他擠,不小心踩到了前面教授的裙子。教授回頭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暗罵果然外科醫(yī)生都不是什么正經(jīng)玩意兒。
一行人還要去樓下參觀,為首的特地喊上俞醫(yī)生去給他們介紹,把嚴奚如落在了病房。護士長見他孤零零地查了趟房:“你看到方光明待俞醫(yī)生那個樣子了嗎?真把人當成自己外甥女婿一樣,恨不得昭告全醫(yī)院,也不想想,輪得到他那個臉大如盤的外甥女嗎?”
你侄女的臉也不小,嚴奚如腹忖。
隔壁醫(yī)生接了個電話,慌慌張張跑過來:“方主任人呢?!”
嚴奚如簽著病歷:“陪專家去樓下了,怎么了?”
門診大廳里人來人往,卻有一小簇人群圍在一起格外顯眼,嚴奚如大步趕來,依稀聽見幾句“醫(yī)生被打了喲,滿頭都是血”,走近看見俞訪云站在人群中間,一下子變了臉色。
鬧事的是個中年女人,罵街熟練:“你們這種醫(yī)院啊!會看病的有幾個?都是來騙錢的!可真是穿上一件白大褂就人模狗樣的,全都能當醫(yī)生了!心黑成什么德行了都不知道!”
這話說得難聽,掉地上都嫌臟了地板,可俞訪云是鐵鑄的皮囊,再臟的水潑上去也不改色。他往前一步護住了身后的喬謙:“有什么事和我說,不要為難學生。”
那女人卻抬起手臂咄咄逼人,手腕上的拎包跟著晃出弧線,直接朝俞訪云的臉砸過來。眼看就要刮到下巴,一只手橫伸出來托過包底,猛的一推。
嚴奚如單手擰著女人的手腕迫使她后退了兩步,轉頭卻吼俞訪云:“你傻子啊,被打還不知道躲?!”可一看他的臉,干干凈凈漂漂亮亮,哪有什么傷口,再瞧身邊站著的喬謙,捂著鼻子血流了半個手掌。
掰扯一通才知道,這女人在收費處因為報賬起了糾紛,賴在導醫(yī)臺前面撒潑,護士的話她聽不進去,還嫌人家推脫,隨手抓了一個穿白大褂的就要討個說法。可憐喬謙一個過路的學生無辜成了風波中心,被那么多人圍觀,嚇得鼻血直接涌出來淌了半張臉。俞訪云看見師弟被人糾纏,想也沒想就擋在了前面。這又來的一個醫(yī)生看著也沒多少歲數(shù),女人嚷嚷著不作數(shù),非找到院長才肯罷休。
俞訪云揣著一副好脾氣,可他嚴奚如肚子里揣的都是炮仗,把身后的人擋得嚴嚴實實的,指著女人張口就是:“你病好了?!”
女人被問得一懵,揚聲道:“我病沒好你們醫(yī)生能讓我出院啊?!”
嚴奚如冷哼:“我看毛病還多得是,醫(yī)院該給你免費看看腦子嗎?”
氣得女人一巴掌揮過來打他,沒打到,又去揪俞訪云的領子,被對面的大夫一把推開。她嘴里罵罵咧咧的:“你們醫(yī)院開個刀就花我十幾萬!十幾萬!我都能在市中心多買一個廁所!”
“是啊,但你去寺廟燒個香都要掏香火費吧?怎么醫(yī)生就要做菩薩,普度眾生還買不起一個廁所?”嚴奚如真的被她氣笑,“買房貴嗎,貴啊,你去揪著那搬磚工人的領子打一頓啊!揪著醫(yī)生的領子算什么道理?!”
這位一貫是個反嗆高手,你來我往幾句,對面占不到便宜,指著鼻子說要投訴他。
嚴奚如一把扯下胸牌,丟到她眼前顯擺:“去吧!左轉上二樓,識字嗎?往本上寫的時候不要寫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