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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是,他一路打嗝,打了一路。“呃——哦”的聲音在青墻黑瓦間回蕩,最后被嚴奚如掐著手腕屏了一分多氣才緩過來。
俞訪云憋氣憋得辛苦,嚴奚如憋笑憋得更辛苦,幾步路走得分外辛苦。等走到石板的盡頭,折瀧的破敗之象就全然顯露了,他們在巷子里熟門熟路地穿行。街坊鄰居見有兩個打扮干凈的生臉,側目多瞧了瞧。巷道盡頭又接小路,有人從里面走出來,嘴上說著:“我看這瞎子的藥還挺有用的,不愧是能開刀的手藝。”另一個聽了哈哈大笑:“你聽他們瞎說,這瞎子要是能開刀,我都能給人接生。”
俞訪云走一路,余光都在描摹嚴奚如手臂上那塊疤,想再問問陸弛章的事,但嚴奚如每提起他都變了臉色……能問嗎?他和師叔的關系親近到能戳心窩了嗎?俞豆蔻左右盤算的毛病又開始了。
前面的腳步忽然頓住,俞訪云正分心,再次撞上了他后背,被嚴奚如握住肩膀翻了個面:“到了。”
面前的青磚之間嵌入了一個和墻等高的玻璃柜,一塊臟兮兮的招牌,是家藥店。看上去破破爛爛的,俞訪云原本有些失望,一走進去便看呆了——密密麻麻的鍍銅抽屜,標記了各種中藥,甚至有些是自己聽都沒聽說過的名字,打開門就是熏藥和熨燙的味道,特別好聞。俞訪云左顧右盼,看花了眼。
客人進門,老板也不招待,繼續擺弄他一桌的藥缽:“幾十米外就聽見你的腳步聲了。”
嚴奚如對這里的味道不甚滿意:“你這里真的難聞死了,陸弛章。”
俞訪云聽見這個名字,抬起了頭。面前的男人左眼覆著一層棉紗眼罩,鼻梁之上又架一副眼鏡,儼然是個半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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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姍姍來遲的男三號。
☆、小神仙
“你今天怎么有空來了?”
“來找老葛,聽他說你爸腰椎病犯了,下不得床,一步都動不了,我來看看他。”
陸弛章說:“他是自找的,為了抓條蛇在田里蹲了十二個小時,就撈了幾條比泥鰍細溜的苗子,還要帶回來泡酒。”
嚴奚如拿過柜臺上一盤核桃,抓了一捧塞進俞訪云的口袋:“你爹真不愧是當代神農,哪有兒草蛇蟲蟻,哪兒就有他。”
俞訪云見他明目張膽偷東西,后退兩步與他劃清界限,卻被嚴奚如拉回身邊,說:“沒事,他看不見。”
陸弛章淺笑一下,抬起頭:“沒事,我看不見。”
男人朝自己看過來,左眼在鏡片后面模模糊糊的,找不到光點。“這一只,從小視力就零點二,不戴眼鏡也幾乎是瞎了的。然后這一只…”陸弛章把手壓到左邊的眼罩上,輕飄飄地說,“這只是被戳瞎了。”
俞訪云聽到這里,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下,被嚴奚如從后面扶住了腰。
陸弛章問:“不是要去看我爸嗎,在里院躺著呢,無事獻殷勤,求他干嘛?”
“老太太讓我來要紫珍膏的。但陸老頭要是不愿意做的話,交出藥方也行,老太太說了,愿意用親孫子換秘方。”
“我爸腰病嚴重了,現在休息幾天也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