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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硬通貨,要真這么值錢俞訪云能騙來一堆?”
“俞醫生用美色換回來的,你省著點用!”
嚴奚如眼皮一跳,那確實有點值錢。
俞訪云正靠著柜子簽字,紙一沉,一堆納吸棉鋪了上來,攤成了座小山,轉頭見師叔自以為瀟灑地朝自己挑了挑眉,意思是——喏,我厲害不。
“厲害,你去撬了楊銘的抽屜?”
“就幾塊棉花用得著我偷雞摸狗嗎?!本來就是我們的,直接去和廖思君說一聲就拿回來了。以后楊銘再沖你撒氣也別受著啊,江簡腦子笨才搶不過他們,你又不傻。”
俞訪云瞧著還是不太開心:”但我畢竟是你組上的人,又是個外人,總不能和他們起矛盾。“
嚴奚如用手背撣撣他的額頭:“要我的時候就喊師叔,上班了又當外人,積雨云都沒你這朵俞訪云變得快。“
“那我總要走的,也不像楊銘那樣,在醫院處處有靠山。”
“你倚仗我這個靠山還不夠嗎?”嚴奚如扶住他單薄的肩膀拉了過來,“靠靠試試。”
用余光瞧他,這豆蔻輕輕碰一碰揉一揉,幾下就能展露兔牙。
“晚上我讓江簡點外賣,喝什么魚湯?”
“我不吃,我還要去給陸師傅扎針,上次那兒的紫珍油也該成膏了,今天得煎乳香和沒藥了。”
俞訪云撇下他又跑了。嚴奚如想不通扎個針怎么還扎出了感情,趕著去人家病床前當孝子,要這么算,自己才是第一個挨他針扎的,俞豆蔻怎么不報名他當兒子。
衛生部巡查小組來桐山視察,由一位年輕的秘書長帶隊,門診早早拉起了“歡迎蒞臨”的橫幅,嚴奚如每次經過都被金粉大字晃了眼。普外是醫院重點科室,眾人都忙著準備接受視察,就嚴主任不思進取,樂得清閑。苦了江簡這種沒權沒勢的小醫生,匯報工作輪不到,但一輪又一輪的PPT全是他的任務,每一天上班下班都在新建幻燈片。還有另一位小醫生俞訪云也是,回了ICU忙得見不著人影。
嚴奚如手術回來,掃了一圈沒找見他,聽說又被科室喊回去湊飯局,低嘆了口氣。“年輕醫生喊過去都是托酒杯的,臉皮厚成我這樣的,當年都醉生夢死過。”
加班餐吃了幾口便索然無味,江簡隨口說他一句,天天唉聲嘆氣的,好似相思病矣。嚴奚如卻被戳了手心一樣,筷子都拿不穩,半塊排骨掉到桌上。
江簡晚些去上急診班,嚴奚如借了他的電腦在辦公室發郵件,忙完摘下眼鏡揉了把鼻梁,發覺已經深夜,走廊上悄無一人,連值班醫生也去了內科接病人。嚴奚如在樓上替他值守,干脆換上白大褂去病房轉了一圈。
夜風吹得他打了個寒噤,吹散了身上的草藥味,瞅到一眼胸牌才回過神。他恍惚中拿錯了衣服,披的是俞訪云的白大褂。
小孩愛干凈,連工作服都是帶回家自己洗的,味道像被藿香佩蘭那些芳香中藥熏過,清香幽幽。嚴奚如回了辦公室,卻不舍得脫下外褂了。
鼻尖縈繞那股俞訪云身上的氣味,又勾勒出那段相隔幾寸的靠近,腰上一捏,似柳條嬌又軟,嘴唇薄得似柳葉,卻是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