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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訪云點頭:“熱血的人永遠天真,但天真的人,永遠善良。”
他這么說著,看的卻是嚴奚如。
四周重歸安靜,俞訪云坐在石欄上,翹起了腳。嚴奚如卻無法放松,心里亂糟糟一堆麻煩事,醫院的麻煩,陸弛章的麻煩,還有手邊這豆蔻的麻煩……風輕云淺,心事雜亂,卻聽見身邊的人輕輕哼出兩句詞——
“我經之四時,四時無常。我行至天地,天地促狹。”
“公子啊切莫慌張。那末我走山觀水,為你鋪就新的明堂。”
他用方言唱了出來,甜甜糯糯的,像游魚尾擺過泉眼,泠泠作響,叫人心事都在泉水中融化。嚴奚如聽出來是的調子,可是這兩句詞在心中琢磨良久,也想不起何處聽過。低頭看俞訪云:“這是哪里的選段?”
俞訪云放下翹起的腳:“我隨便哼的。”
他的聲音莫名有些飄忽,嚴奚如轉過頭,還未看清什么,驀地被他重重一推。原本的位置落下團黑影,砸向了撞過來的人的肩膀,泡沫板和肉包一起滾到了地上。
可就這么輕飄飄的無關痛癢的一擊,俞訪云竟然朝旁人身上一栽,暈了過去。
嚴奚如自己親手糊上屋頂的那塊泡沫板,此時落在腳邊,作為一個犯罪兇器。
他抱著懷里的人,瞠目結舌……碰瓷,這是碰瓷吧?
☆、總得自己熱血
折瀧醫院,值班的醫生忙了一晚上剛休息,門又被踹開了。來人氣勢洶洶,放下病人的動作卻小心翼翼。
“嚴…嚴主任?!”小醫生惶恐,瞧見患者面孔蒼白毫無血色,主任臉又烏云密布,“這怎么了?”
“頭部可能有外傷,馬上安排檢查。”嚴奚如扯過門后白大褂披上。俞訪云說暈就暈,背過來的路上清醒了一點,依舊哼哼唧唧地說難受。
“放手。”俞訪云手死命摳著床板,嚴奚如套不進血壓儀腕帶,只好包住手指一根根掰,放軟了語調哄小孩,“放開手,訪云。”
俞訪云疼得只敢用氣聲,縮起肩膀:“師叔,我肚子痛……”
嚴奚如曲起他的膝蓋,腿腕纖細,一只手都能圈住。掀開上衣搭到腹部觸診,手指盡量放輕了,還是沾到了滿手濕漉漉的冷汗。
俞訪云蓋住他的手不讓移開,好像按壓能緩解一些燒灼的絞痛感,迷迷糊糊地摳他手指,喊師叔還喊疼,讓嚴奚如更加焦心。都這樣了還不忘撒嬌,腦子一定砸得不輕。
值班醫生忍不住插話:“主任,這腹痛的癥狀不像是顱外傷……更像是腸胃炎啊。”
“你挨一板子能挨出腸胃炎?明顯是腦子出了問題,快給核磁室打電話!”
嚴奚如摘了聽診器,“算了,直接去樓上敲門,還有神外的也喊過來……你又動什么動!”
俞訪云拉住他的手,有氣無力:“不關他們的事,我應該是中毒了。”
“……那泡沫板有毒?”
這種師叔砸暈算了。自己上腹部絞痛,渾身發抖,出冷汗,胃腸道中毒的癥狀更明顯,短暫的意識喪失大概是低血糖引起的,俞訪云說:“蛇酒的毒,應該是輕微的蛇毒素胃腸道中毒。”
嚴奚如聽了立刻勾起手指伸進他嘴里,想刺激咽后壁機械催吐。俞訪云扭開頭,極為抗拒這個動作,耐不過嚴奚如手勁兒大,按住額頭掰開下顎,手指一下滑了進去,指腹被舌頭裹住,滑又熱,直接觸到了懸雍垂。
“哇——”俞訪云猛地推開了那人吐了出來,一點唾液和嘔吐物沾到了他手上,剩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