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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訪云漲紅著臉,迎上喬謙奇怪的目光,還要說“沒事”。嚼一口魚,把魚骨想象成嚴奚如的手指,全都嚼碎了再咽。
坐在他們斜對面的女生頻頻張望過來,羞紅了臉,不知道望的是誰。直到俞訪云站起來逃開,眼神也跟著飄走了。為了剛才那變態的劣行,他梗著脖子不勻給師叔一個眼神,什么都沒說。
嚴奚如滿嘴酸味,被糖醋魚齁的。他千里迢迢送上門來,琳瑯堂下,那人今日這樣好看,又偏做個啞巴。總不能白跑一趟,追上幾步,正好撞見喬謙在說:“因為師兄對我很重要……”
嚴奚如氣呼呼地回來了,車鑰匙朝桌上一丟,對沈蔚舟說:“把車給我開回醫院,我走了。”
沈蔚舟作一個局外人,看得明白,又懶得明白,暗罵兩個神經病。
折瀧已經斷斷續續拆了幾個月,這間破藥鋪依然□□。俞訪云提著兩袋子來找陸符丁,一段時間沒來,院里的晚梅白白紅紅壓了一樹,似氈勝雪。“師父,我師弟家里帶來的茶葉,給你送來了。”
陸符丁三指捻了一點,香味很沉:“好東西啊,沒白疼你。”
屋里還是光線昏暗,俞訪云面朝角落,瞥見一幅沒見過畫,畫的是冷山稠雨,落花浮煙。“師父,這是哪來的?”看那署名,好生值錢,
陸符丁吃著腌花生:“值錢嗎,我不知道啊,別人送我就收了。”
不知道,不知道還拿層玻璃紙罩著,誰信呢。
陸符丁手掌一撣,抓了把花生要出去買茶漏子,偏不讓俞訪云跟著。“你坐著吃點花生不行嗎?看這胳膊腿瘦的,多吃點油。吃完走就行了,別管我,我去溜達一圈兒。”
俞訪云替他清了桌上的花生殼,再掃地,抱一罐子花生坐著無奈。他今日本來是想和陸符丁坦白一點嚴奚如的事兒,探一探他的口風。陸師父還算開明,總不至于聽了就揍他,要是這邊能成功了,他再依樣和二叔二嬸那邊交代。俞訪云始終對他們心存愧疚,但事實已然如此,能做的至少是別因為冒然任性傷害到他們,總要找個適當的機會才能開口。
但陸符丁一撒腿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不見了。
前院里有腳步聲,好像是陸弛章回來了。俞訪云走進院子,聽見外面還夾雜著一道低沉男聲,下意識腳步一縮,站到了屏風后面。
“一個睜眼瞎整天到晚四處亂跑,你真當自己是濟世華佗了?”
“那你整天來看個瞎子冷臉,愛管閑事還是憐憫孤弱,真當自己是游俠原涉?”陸弛章聲音悶著,“反正你都要高升去北京了,以后我如何也不用你再管了。“
鄭長垣微微頓住:“誰和你說我要調去北京了?”
對面一怔,鄭長垣立刻捕捉到他細微的神情變化:“所以你這一個多月對我拉長了臉退避三尺的,就是以為我要走了?!”
“……我管你走不走,去哪里都和我沒關系。”陸弛章推開他的手要站起來,又被拉住。
鄭長垣接過他手里東西,滿腹冤屈也化作瓢白水:“陸弛章,我什么時候能從你嘴里聽到一句真心話?”
“那你呢?我何時聽過你的真心話?”陸弛章的音量升高一段,語氣也僵,“我早說過,你要結婚就去結,不管對方是孟光或西施,你舉你的案齊你的眉,花好月圓百年好合。不用再看我臉色,不用再需想那么多的借口來哄我騙我的一句真心。”
俞訪云透過屏風縫隙晃了一眼,瞥見陸弛章滿面的通紅——他何曾見過這位不染世塵的師兄這般生氣模樣。
“我哄騙你什么了?我挖空心思地對你好,整日整夜心里只想著你,”男人手里的木舀乍然折斷,聲音脆裂,“到了現在……你仍覺得我只是為了哄你騙你和我上一回床?!”
倏這一秒,俞訪云面前掠過一只雀兒,他偷聽技術不到位,站得又不穩,往后一退便撞倒了屏風,稀里嘩啦倒了一片。陸弛章都朝這里看過來了他還愣在原地,及時被一只大手捂住嘴,拉回屋里。
“傻不傻,有你這樣偷聽的嗎?鳥都比你跑得快!”
“師……師叔?”俞訪云余驚未消,被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