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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發現是從簍口里縫住了,胃管串進了切口的縫合線上。說是意外,但這縫合后及時檢查就可以避免。說是事故,
這又是多小的概率,
平時鉤子費勁鉆都鉆不進那米粒大的簍口,他一針就穿過去了。自從楊銘離開,
廖思君受了大打擊,臺上不知是手生還是心不在焉,縫完后連檢查都沒做。
病人推出胃鏡室的當晚就出現了發熱寒戰等癥狀,家屬四處打聽,一口咬定術后感染的源頭就是那根滯留在胃里的橡膠管。醫院馬上安排老太太轉去感染科繼續治療,如今情況不知如何了。
查房時嚴奚如向蔣主任打聽這件事。蔣一刀搖頭:“不太樂觀,那病人老肺病,感染之后又出現誤吸,
肺炎一直控制不下來了,昨天晚上就轉到ICU去了,上了亞胺培南體溫還是沒下來。那些家屬現在就在ICU門口盯著,
連老太太的女婿都來了……”蔣一刀戛然而止,不再多說了。
嚴奚如皺眉:“可這也不能就一口咬定是胃管造成的感染,老太太慢阻肺那么多年,一直用著無創呼吸機,是本身肺里的問題也說不好。”
蔣一刀不讓他再討論,嚴肅道,“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別管了,讓底下的醫生也別打聽。”
江簡起初說得嚇人,但不關他事,仍是看熱鬧心態:“老大少操心,他們組的人說了,最近血管外科前主任去的那個醫院一直想挖廖思君過去。這次要是他在桐山呆不下去了,拍拍屁股走人就是,在私立醫院哪還用給病人提鞋。”
嚴奚如沉思著:“……要是真的一起走就好了,如今這情況,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畢竟同窗之誼深厚,他擔心的同時又想事到如今,少一句關心少一份添亂,只盼是虛驚一場。
出差回來第二日,嚴奚如在家安分待了一天,偷閑學少年,坐菜院里看云淡風輕。
沈枝喝完茶回來撞見兒子蹲在墻邊鋤草,多么不和諧的畫面,“你一天不休息也不跑去聽戲,蹲在這里給我翻地?”
“我拔菜呢。”嚴奚如撣了撣土灰站起來,手上提著兩顆丕藍,一大一小,“媽,燉了他們。”
沈枝擅長一道丕藍燉排骨,是娘家帶來的手藝,素來受嚴奚如捧場。先拿桂皮八角放在鍋中煸香,再放排骨和丕藍一起燉出水。嚴奚如靠在門口看她動作熟練,不讓自己插手。就是為了給他種這幾顆丕藍,沈枝才拓寬了花園做菜圃,養了一院的瓜菜。
他沒有征兆地開口:“媽,你覺得當我媽,好當嗎?”
沈枝古怪看他:“好不好我都當了這么多年,現在才后悔給我惹的那些事,也晚了。”
嚴成松的工作應接不暇,這兒子差不多是她一個人帶大。嚴奚如又不是什么懂事的小孩,惹的麻煩不少,小到滋事挑釁氣老師,大到傷筋動骨請家長,后來到了快小學畢業,開了情竇,忽然乖巧了。但乖巧的對象不是他媽,是隔壁班的小班長,沈枝寧愿他這情竇閉死算了。
嚴奚如追問:“那我初中的時候回來和你夸我一起打籃球的男生長得好看,你什么想法,想揍我嗎?”
“要聽實話?是想的。但也不用我動手,后來你不是照樣和人打了幾架就絕交了,小孩子家家的又在青春期,我不覺得有怎么樣。”沈枝關小了灶火,轉頭看他,“我那時候擔心的是,你爸要知道你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真的當時就會把你送出國關著念書。”
“那你如今呢?如今還覺得我這是個毛病嗎。”
咕嘟咕嘟地滾開了湯汁,沈枝蓋上了鍋蓋,把砂鍋端到了地上的小灶,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能怎么說呢……你媽不是什么因循守舊思想老派的老古板,當年跟著劇團最早一批出國演出,見過的聽過的不比你少。如果你早點和我來談這個,也許我真的還會想求求你看在你親媽的份上,把這些念頭收回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