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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豆蔻在臺上唱什么姻緣本是天注定,怎能少了他這位風流堂前客,嚴奚如急得跳腳。江簡這些時候最會來事,連著發了幾段視頻,但他座位隔得太遠,拍不清楚也聽不明白,只有這最后一段稍微能看些。
蹩腳的戲臺,蹩腳的配樂,蹩腳的看客,全然襯的他這心上豆蔻如明珠般耀眼。俞訪云下了臺,被一群看客簇擁,白云披了一身的人,周圍卻盡是些紅飛翠舞,只有他最清透。
——可他才不該是那白衣婿張珍,分明是那夜色下仙姿佚貌的鯉魚精。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蟄伏著,昂首著,引人愛他。
這晚手術后需注意的病人算多,嚴奚如直接睡在了辦公室,拿幾張椅子拼成床,不知道能休息多久,睡一點是一點。躺下又被喊起來四五回,到了后半夜,睜眼至天亮。
乍亮的日光穿透窗簾灑在手肘上,眼前也彌漫了金光,嚴奚如耳邊余音未消。俞豆蔻那兒唱到百轉千回,也唱到他的百轉愁腸,一夜相思。
耳邊忽聽見細碎腳步聲,落在身側,嚴奚如移開手肘,望見那條心心念念的小鯉魚,粉著一張臉,還有一團糊上去的胭脂。
“你這什么打扮?臉怎么了,叫開水潑了?!”風流子看了也一驚。
俞鯉魚立刻揉了把臉頰:“護士長一定要給我涂的粉底,說我面色太白了。”
“那這臉蛋呢?”
“還抹了一點腮紅。”
“那這嘴呢?”
“嘴?嘴怎么了。”
沒涂口紅吧,俞訪云下意識伸舌去舔下嘴唇,忽被對面吻住。
唇齒相貼,舌尖讓人含住,素白一張小臉彎了淺淺嘴角,勾起面頰上兩團紅暈。嚴奚如攪動水花,戀戀不舍斷了銀絲,松開他,抬手抹掉那臉頰上僅存的顏色。
“以后不要再抹這些亂七八糟的了,太折磨人。”
俞訪云貼著他掌心,側過頭,輕輕說:“好。”
那兩坨胭脂被手指抹得干凈,卻又平白升起兩朵緋云,真是……洗了胭脂,卻叫人,魂魄消散。
俞訪云在他值班室用冷水潑了把臉,兔子一樣兩只手在臉上亂抹:“我去上班了,你再睡會兒。”
嚴奚如一定要拉著他送到電梯,還好大清早病人都沒起,沒人看見,也沒人跳出來投訴醫生談戀愛。數字慢慢從二十幾樓降了下來,俞訪云突然踮起腳,叫兩個人白大褂的袖扣相碰。
他把一截花枝插在嚴奚如的口袋:“回來的路上見到你心心念念的枝頭豆蔻都開了,就想到你,就想撿一枝來給你。”
胸前本就插著豆蔻,如今又多一株,連梢帶葉,花苞小小一串,珠釵似的墜著白玉。
——這才是嚴奚如一開始就把俞訪云比作的豆蔻,珍惜地別在胸前,與那枝粉色筆身纏繞,艷就艷了,他樂意得緊。
電梯上的數字越來越小,云后也涌出微光,身邊的人笑著說:“其實前幾日,我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