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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奚如看了一眼:“我自己去拿個包好的換了就得了。”換藥這種活兒哪還需要找別人。
他去拿棉紗,儲備間的門卻被反鎖了,門縫里飄出些許煙味,估摸又是誰躲在里面抽煙。
“……他來了我們醫院有半年嗎?這就能選青年人才了,他姓俞還是姓孫啊,怎么什么好事都往他頭上丟……”
嚴奚如離開的腳步頓而折返。
“誰知道,
撐死半年吧。時間先不說,他一個住院醫師,有什么資格代表急診和ICU啊?說起來,
我們醫院的ICU,和他一樣就是個擺不上臺面的花瓶,方光明偏還當個寶。過幾年人家把職稱一評管自己平步青云,如今在他身上費的心思可都收不回來咯。”
“那不見得,狗養大了也是自家的。他方光明本來就是孫其養的一條狗,如今也等到別人對他搖尾巴了,醫院里一灘渾水,都是被這些見風使舵的狗腿攪渾的。”
話鋒一轉。“而且我聽廖思君那組的人說,他在普外的時候就和那誰……就嚴奚如那作風,誰知道是不是已經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隨之“哐”一聲巨響,屋里的對話戛然而止。
嚴奚如這一踹地動山搖,門后的治療架搖擺著倒下來,面紗膠帶敷料之類的器械連著柜子朝那兩人頭上砸去,其中一個不及躲閃,被捏著的煙頭燙了手。
“再臟的一灘水,也是被你們這些蠢材攪渾的!”
嚴奚如踹了門仍不解氣,又對治療車飛起一腳,把那輪子都踢掉一個:“當初造謠同事的是你們,現在來無中生有抹黑別人的也是你們!怎么,自己一事無成,就見不得別人毫無背景與世無爭只靠自己的本事便讓你們一眾蠢材望塵莫及?!”
治療車的三個輪子撐不住,重音落地后也跟著轟然倒塌。其中一人的白大褂也被車輪壓住,哆嗦了一下:“我們關著門說我們的,與你又有什么關系!”
嚴奚如踩著地板上的煙頭,煙灰碾碎,往那人身上蹬去。“你們臟水往我身上潑沒關系,拿我當消遣也沒關系,我臉憨皮厚,聽不下去罵回來就是,但人家一顆清清白白的赤子之心,你們也配玷污?!”
他未罵完對面就慫兢,陰溝里如何囂張,見了光臉皮都掛不住,夾著尾巴悻悻而逃。
嚴奚如一把掀開屋里窗簾,終于亮堂。他胸中悶堵,早就該出這口惡氣。
沈蔚舟走過來扶起了治療車。“你這樣替他出頭,也不怕他日后更受這些人的排擠。這種話你聽得還少嗎,聽過就算了。指不定俞訪云本人都不在意。”
嚴奚如隔窗看看屋外太陽,眉骨被曬得發燙,伸出手:“給我支煙。”
“吸兩口得了。”沈蔚舟遞過去給他點了火,“腎是有兩個可以任你糟蹋,肺就一個,別再搭進去。”
嚴奚如深吐一口氣:“等我走了,你幫我照顧著他點。臟水撇不干凈,可他是真的喜歡待在這里。”
沈蔚舟冷著臉:“你當我是誰啊,只手遮天。自己寶貝就自己寵著,少掛別人身上。”
嚴奚如一笑:“你把他看好了,我以后喊你舅舅。”
煙霧在小窗里散不開,熏人眼睛,嚴奚如點著的煙只吸兩口便掐掉了。這醫院,決心要離開已經是板上釘釘,但俞訪云到現在都沒同意。
要是到最后都不答應又能怎樣,真狠心留他一個人在這里?嚴奚如這么多年第一次后悔,是否平時謙虛一分,人緣好上一分,都能給俞訪云鋪墊一個更簡單的未來。
沈蔚舟回了科室,留他獨自琢磨。
嚴奚如拖著道影子走回病房,打開門,看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