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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伊看著男人傲嬌的背影皺了皺眉頭,心中隱隱生出不滿來,抿了抿嘴巴,抬步向前走去。
她倒要看看這個狂傲的男人到底是誰?
紫辰翻開病歷看著,夏伊走進(jìn)來,他眼也不抬,冷冷地說道:“坐吧!”
夏伊聞言在紫辰的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靜靜地打量著他。
冷,這是紫辰給她的第一個感覺。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冷,同樣說話面無表情,毛建國給人的感覺是威嚴(yán),紫辰的身上卻帶著一股死亡的冷意,讓人忍不住直想打哆嗦。
帥,這是紫辰給夏伊的第二個感覺。她在心中感嘆一聲,她的后宮美男勝不可收,但是在現(xiàn)代她才發(fā)現(xiàn),美男同樣是隨時可見。他的皮膚很白,白似如雪,眼睛細(xì)長微挑,嘴巴是性感妖嬈的薄嘴唇,他人很瘦,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掛在他的身上一樣。
有些惹人疼惜。
“毛建軍和你說過了嗎?”紫辰抬眼看著夏伊,面色冷然。
夏伊突地笑了,背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著胸看著對面的男人,腿并不翹在一起,她前世是女帝,自小學(xué)習(xí)宮規(guī),恪守禮儀,身上自帶著一股端莊大氣。
“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另外,可否請你做一個自我介紹?莫明其妙地跟你來到這里,莫明其妙地聽你突然冒出一句話,讓人的感覺很不好。”
夏伊緩慢地說道,臉上在笑,眼中沒有一絲笑意。
紫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眼前的夏伊果然不同于一般人,身上的尊貴氣勢由然散出,這是一種長期的浸然,而不是憑著記憶而做出來的。
紫辰心中快速地閃過一絲疑問,卻并不張口問,他看了一眼夏伊,冷聲說道:“我是紫辰,是一名醫(yī)生,你的手術(shù)主要是由我負(fù)責(zé)。”
“哦!”夏伊恍然,現(xiàn)在她終于明白了。只是對于紫辰這個名字這個人她知道的很少。看他這個樣子想必醫(yī)術(shù)一定很高超吧?一定是的,如不然,毛建軍也不會請他來為貝朵和她做手術(shù)。
“那請你回答我剛才的問題。”紫辰繼續(xù)對夏伊說道。
夏伊有些好笑,這個男人太傲了,可惜的是,她不喜歡太傲的男人,這令她很不悅。
挑眉看了一眼紫辰,夏伊開口說話了,“剛才的問題我沒有聽明白,麻煩你重新再說一遍。”
“毛建軍同你說過嗎?”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什么情緒來。
“你指的是哪件?”風(fēng)輕云淡,應(yīng)對自若。
“關(guān)于你手術(shù)的事情。”終于紫辰有些忍不住了,眼中快速閃過一絲不耐煩。
“原來你指的是這件事啊!提起過,沒有細(xì)說。”夏伊故作一臉恍然樣,心中卻是冷笑,與她斗,嫩了一點。
在后世給她的評論中,其中一個是政治家,論口才,她少有對手,在言語上紫辰想要與她斗,他占不上上風(fēng)。
“一會兒有護(hù)士帶著做一個全面的檢查,因為手術(shù)牽扯到記憶神經(jīng),所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這次的手術(shù)會很兇險,手術(shù)風(fēng)險也非常大,手術(shù)后會有各種意想不同的后遺癥,你暫時要有一個心理準(zhǔn)備。”
紫辰機(jī)械地對夏伊說道。
“什么后遺癥?”其他的夏伊沒有聽清,她唯獨記住這一點了。
“最大的可能,你有可能像新生兒一樣大腦一片空白失掉全部的記憶,喪失一切能力。”紫辰緩緩地說道,臉上一片冷清。
夏伊的眉頭一挑,臉上有幾分凝重,這倒是一個很不好的消息,她本是一縷異世靈魂附在夏伊的身上,夏伊的記憶就是遭受損害,與她并不任何的影響,主要是她該如何去演失去記憶的夏伊呢?
這對夏伊來說絕對是一個非常大的挑戰(zhàn)。
夏伊陷入沉思之中。
“你可以走了,回去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一下。”紫辰看了一眼夏伊,面無表情地說道,按了一下桌面上的呼叫器,不一會兒一個護(hù)士走了過來,很禮貌地對夏伊說道:“夏小姐,請跟我來。”
夏伊回過神來,抬眼看了一眼護(hù)士,微點一下頭,起身隨著護(hù)士離開,臨走進(jìn)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紫辰。
紫辰心里微感到有些詫異,什么也沒說,繼續(xù)低著翻看著手中的病歷。
各項檢查結(jié)果很快就出來了,紫辰拿著腦片,冷清的臉上一片凝重,與他猜想的一樣,影響夏伊記憶的芯片插在記憶神經(jīng)上,改變了夏伊的記憶。而且還不止一個,是兩個,這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取芯片不可避免一定會傷到神經(jīng)系統(tǒng),如果說貝朵會選擇性地失掉一部分記憶,那么這個夏伊的記憶有可能會全部喪失,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
紫辰拿起電話給毛建軍打了一個電話,在電話里他什么也沒說,只是讓他盡快地來一趟。
半個小時后,紫辰與毛建軍在醫(yī)院見面。
紫辰把夏伊的腦片遞給毛建軍,又把會出現(xiàn)的最壞的結(jié)果告訴毛建軍,末了,他說道:“這個手術(shù)還做嗎?”
一直慣用笑容偽裝的毛建軍此時一絲笑容也沒有,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yán)肅與凝重,“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紫辰看了一眼毛建軍,緩緩搖頭,“沒有辦法。”
毛建軍握片子的手微微有些顫抖,這是他無法預(yù)料到的,這樣的結(jié)果讓他沒辦法接受。現(xiàn)實生活中他看到很多失去記憶的人,他們會忘了所有的一切,喝水刷牙穿衣服等等一切最日常的生活動作,對他們來說卻是要從頭學(xué)起。
他們幾乎完全喪失了生活自理能力,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所有的事情。
這個事實讓毛建軍完全無法接受。
“我讓你盡可能的不要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毛建軍忽地抓住紫辰的手,兩眼通紅地對他說道。
臉上一片扭曲,猙獰地讓人可怕。
紫辰冷冷地看了一眼毛建軍,從他手中把手抽出來,“我會盡力的,這是我的職業(yè)。”
毛建軍怔怔地看了一眼紫辰,什么也沒有說,起身踢開椅子離開。
站在醫(yī)院的大門口,毛建軍抬頭看著天,天空很藍(lán),太陽很大,毛建軍的心情此時卻是陰云濃布。這樣的結(jié)果是他不想看到的,也是最不能令他接受的。
如果夏伊真的成那個樣子,他一定會照顧她一輩子的。毛建軍在心中默默地對自己說道。
夏伊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了,從紫辰的辦公室出來又去看了看貝朵,說了幾句話和談美就走了。她要去找鄧導(dǎo)商量一下,能不能趕在她手術(shù)之前,盡可能地把她的戲份拍完,余下與程宇的對手戲在程宇身上的傷好了以后再拍。
這是她的第一部戲,她不能就這樣放棄了。她也絕對不會輕言地放棄。
鄧導(dǎo)一頭兩個大,他都不知道他怎么這么倒霉,男主角莫明其妙的受傷住院一直未好,這女一號又要動手術(shù),他這戲到底還拍不拍了?片中男女主都住院了,他這個劇組還不如索性停了下來。
“鄧導(dǎo),這事出突然,夏伊姐的腦子里長了東西,必須得取出來。”談美一臉職業(yè)笑容對鄧導(dǎo)說道。
鄧導(dǎo)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關(guān)切的笑容來,“有病看病,身體最重要,反正程宇身上的傷還要一段時間恢復(fù),毛總也打電話過來了,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了,拍戲的事不要掛在心上。”
夏伊聽到毛建軍出面了,眉毛只是挑了一下,沒有說什么,向鄧導(dǎo)報以一笑,起身告辭。
“夏伊,你等一下。”鄧導(dǎo)叫住了夏伊。
“鄧導(dǎo)還有事嗎?”夏伊轉(zhuǎn)過臉看著鄧導(dǎo),眨了一下眼睛。
“夏伊,我在娛樂圈混了很長時間,我呢有些話想和你說一下,新戲還在拍攝,還未上映,這個時候你和毛總分開是不是有些不妥?當(dāng)然了,這肯定是報紙捕風(fēng)捉影瞎報道出來的。不過,這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勸你,暫時不要和毛總鬧別扭。”
鄧導(dǎo)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向夏伊苦苦勸說,昨天毛建軍臉色不好地離開,他看到了,心里想著肯定這兩個人鬧別扭了。本來夏伊能夠這么迅速地竄紅完全是靠緋聞,如果她和毛總分手了,這部戲還有什么看點?大家可都是沖著毛總緋聞女友來的。
“謝謝鄧導(dǎo)指點,我知道該怎么做。”夏伊絲毫不提與毛總之間的事情,向鄧導(dǎo)說了一聲謝謝,與談美一起離開了。
在車上,夏伊接到了毛建軍的電話。
“夏伊,我們有必要見面認(rèn)真地談一談。”毛建軍在電話里用少有認(rèn)真的語氣對夏伊說道。
“好吧!”夏伊想了想同意了與毛建軍的見面,毛建軍想要談什么,她心知肚明,想必他也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事情,如果是因為愧疚,其實大可不必,她覺得有必要和毛總說一說。
談美從后視鏡看了一眼夏伊,“夏伊姐,毛總其實還是挺關(guān)心你的,你還是給他一個機(jī)會吧!”
談美的心里自始自終都認(rèn)為夏伊與毛建軍是最般配的一對,她真的不想夏伊與毛建軍分開。
“談美,有些事情你不懂。”夏伊輕嘆了一口氣,猶豫著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談美。
因為如果是她的話,她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夏伊姐,這只是我心中的想法,不管你做出什么樣的決定,我無條件地支持你。”談美表明自己的立場。
夏伊笑了,她沒有收獲到愛情,但是卻有一個最忠心的伙伴,值了。
緣是一生咖啡館,夏伊與毛建軍面對面坐著。
明明才分開沒有多長時間,可是現(xiàn)在的兩人感覺卻是如此的陌生。
夏伊拿著勺子輕輕地攪動著咖啡,對于這個黑糊糊的玩意,她一點也不愛喝,太苦。
毛建軍的視線一直落在夏伊的臉上,從她的臉上他找不到任何一絲慌亂和緊張,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
“紫辰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了吧?”毛建軍緩緩開口問道。
“嗯!說了。”夏伊輕輕地點了一下頭,一臉的淡然。
“其實也沒有他說那么恐怖,這家伙總是夸大其辭,最喜歡就是嚇唬人。”毛建軍一臉輕松地對夏伊說道。
“嗯!”又是輕輕地嗯了一下。
毛建軍有些挫敗,夏伊臨危不亂,處世不驚,這本是吸引他的地方,可是現(xiàn)在他卻討厭死了她這種性格,他寧愿她像其他女人臉上全是恐慌,撲在他的懷里尋求安慰。
這該死的冷靜,毛建軍的心突然間郁悶了起來。
“你今天約我來的目的不只因為這吧?”夏伊放下咖啡勺子,背靠在沙發(fā)上,眼睛直視著毛建軍,“有什么想說的就直說吧!不要浪費(fèi)大家彼此的時間,我知道毛總一向也是很忙的。”
毛建軍一口氣憋在心里,差點得成了內(nèi)傷。
和他在一起是浪費(fèi)時間嗎?
“伊伊,你真的傷到我了。”毛建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一臉哀怨地看著夏伊。
“我以為我說的很清楚了。”夏伊盯著毛建軍的眼睛慢慢地說道,“趁我現(xiàn)在還清醒做出對你對我都好的決定。”
“好?你認(rèn)為你現(xiàn)在的決定就是好的?”毛建軍反問。
“至少,我是這樣認(rèn)為的。”
毛建軍深深地看了一眼夏伊,不知怎么回事,夏伊越表現(xiàn)的堅強(qiáng),他就越心疼。
他其實是真的誤會夏伊了。
因為夏伊是一縷靈魂,無形無狀,她不受手術(shù)的影響,她沒有緊張,沒有慌亂,沒有擔(dān)心,她唯一感到為難的地方就是如何演好神經(jīng)系統(tǒng)受傷害的夏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