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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四次?”
大銀幕上是穿著校服的男女主在樓梯間細碎的對話聲,還沒有裴珈旁邊許翡的呼吸重。
“……陸修遠嗎?”
許翡很討厭這個名字,從自己嘴里說出來更討厭了,心臟每跳一下都像針扎一樣疼。陸修遠比許翡高一屆,是裴珈的鄰居、好哥哥、少女時期一往無前的暗戀對象。
從他進入裴家的時候,裴珈就已經喜歡陸修遠了,等他離開裴家離開這座城市的時候,裴珈還在喜歡陸修遠。
安唯一經常來裴家找裴珈玩,好幾次許翡都聽到她們關于這個人的對話,裴珈一本正經眉飛色舞志在必得,說「吾將上下而求索」。
路漫漫其修遠兮。陸修遠。
許翡永遠都追不上,他差太多了。
裴珈高中畢業之后先去了美國,又去了法國,許翡不知道她有沒有和陸修遠在一起過。在一起也很正常,畢竟裴珈那么好,究竟有誰會不喜歡呢?
許翡21歲開始,就在裴德明的帶領下接觸了公司的業務,還特意找了幾個信得過的人專門帶他。如果他想要查裴珈的行蹤輕而易舉,可是他不想這樣。
好像坐實了自己是個變態,是陰溝的老鼠,是泥地里的野狗,窺視光鮮亮麗的裴珈,探聽遙不可及天上月的隱私。
所以許翡不知道裴珈喜歡過多少人、談沒談過戀愛、談過幾次戀愛,他也不敢問。
可是現在許翡實在忍不住,是裴珈冷不丁開啟了話題,劃開他心上的口子。
……
裴珈剛剛說約會其實不是陸修遠,她指的是在法國研究生學畫畫時接受的那幾次所謂的約會。
她和陸修遠沒看過電影吧?那幾年中陸修遠從不明確表示什么,他享受所有女生對他的喜愛、崇拜和體貼。直到裴珈對他的感情慢慢消磨殆盡,和安唯一仔細提起這些以前從來都是一筆帶過的情緒感受,把安唯一氣得破口大罵,罵裴珈是傻逼,被姓陸的pua了這么多年不告訴自己,不然不會看著好閨蜜在火坑里蹦跶這么久。
裴珈恍然,剛才如果不是許翡提到,她甚至都沒有想起來這個人。好神奇啊,她居然就這么翻篇了,毫不留戀的,甚至是無動于衷。
哦,好像是看過一場電影?記得當初是她高中畢業死皮賴臉和陸修遠一起去的。
“……那就四五次吧……”裴珈摸著鼻子小聲改口
許翡的心里酸的不能更酸了。那就是除了陸修遠,還有好幾位的意思?
“這樣牽手嗎?”許翡把相扣的兩只手緊了緊,手指一根一根插進裴珈的指縫,寸寸相貼
唔……牽是牽過,可是沒有十指緊扣。裴珈神經再大條也能知道現在話不好亂說,所以選擇閉嘴不說。
“還干什么?親你?”
許翡用另一只手捏著裴珈的下巴,轉向自己,聲音很平靜,湊過來很珍重地在她的臉頰上印了一口。
“接吻?”他說完,像是在搞什么學術研究,極為緩慢克制地在唇上吻了一下
分開后有片刻的濕潤和酥癢,裴珈聽見許翡以咫尺的距離,淡淡接著說——
“這樣?”他的唇又貼了過來,擦著她的唇畔,模糊不清,“還是這樣?”
許翡舔著裴珈唇縫,只兩個來回就輕易打開了齒關,靈巧滾燙的舌頭劃過來打著圈,裴珈感覺自己的心都被他的舌頭勾著晃了。
法國是個異常浪漫的國度,那時候她又放棄了陸修遠,安唯一天天鼓勵她去social。對于法國人來說,約會和接吻比吃飯睡覺都要稀松平常,dating是有些許好感的男女之間再正常不過的交往,他們似乎約定俗成要經過三次dating才確定戀愛關系。
而裴珈最多和一個法國亞裔堅持到了第二次。那時候她突然感到很無力,原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一點都勉強不來。安唯一勸說她多見多試,但是她真的做不到,太痛苦了。
和那個法國亞裔接吻是裴珈的初吻,為什么會有人喜歡接吻這件事啊?裴珈感覺就像是被一塊半熟牛肉質地的牛舌強塞進嘴里攪,又濕又惡心。感覺太不妙了。
許翡不一樣。
和許翡第一次在小酒館里接吻的時候裴珈就明顯發覺不一樣。忘情著迷,之后的每一次也是,現在也是。
裴珈沒有反駁他的話,也沒拒絕他的吻,甚至在迎合。許翡不知道自己應該難受還是應該高興。
“唔……許翡……回家,回家再——”
被叫到名字的人戀戀不舍把嘴分開,拽起裴珈的胳膊就站了起來。
“電影沒結束啊……”裴珈壓低聲音提醒,拿自己頭發擋著臉,好丟人,感覺周圍人已經開始笑話他們了
“不好看。”
幾個穿校服的毛頭小子憑什么值得裴珈看得這么專心致志,當年許翡穿著校服,又能得到她賞賜幾個眼神呢?
……
又是夜晚,又是鬧市區,又是他們兩個手牽著手在疾走。
裴珈覺得特別有意思,今天好像就是他們新婚夜的重演。
只不過這一次裴珈似乎松弛很多,在商場門口等紅燈的時候,抱著許翡的手臂搖了搖,仰頭看著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