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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電話給我?!?
陳隊長拿到電話,聽清了對面的詳細描述,他看向木屋,對請來的談判專家道:“孟離焦那邊可能沒辦法了,只能靠談判了。”
談判專家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站在了木門前,揚聲道:“各位……”
未及話落,大門被敞開。
只見剛剛還被綁在椅子上的人已經(jīng)解開了繩子,正在齜牙咧嘴地揉著腮幫子,屋里另外四個男人或坐或站地看著他,目光非常平靜,平靜得讓他懷疑自己才是即將被談判的綁匪。
“如果你們只是想要錢,那么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談判專家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住自己作為專家的尊嚴,“你們的雇主孟離焦拒不承認自己的指使行為,如果你們不及時懸崖勒馬,一旦判刑,至少五年起步?!?
對面的八個人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專家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但是如果你們現(xiàn)在住手,投案自首,那么案件會從輕處理。你們想想自己以后的人生,你們還這樣年輕,如果將一生耗在大牢里,將會是多么的可悲,相反,如果你們就此罷手,不僅不用忍受內(nèi)心的煎熬,而且人生一片坦途。你們想想自己的父母,想想自己的兄弟姐妹,他們都在家中殷切地等候著你們的歸來,如果因為這一次的沖動,而葬送了自己的一生,將會是多么地不值得?!?
專家的目光十分溫和,棠琴恍惚從他那雙眼睛中看見了自己慈眉善目的奶奶。
一番口干舌燥之后,專家終于停了下來,他發(fā)現(xiàn),對面作為綁匪的四人目光毫無波動,反而是作為受害者的四人,聽得是熱淚盈眶,尤其是其中長得最漂亮的那個姑娘,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懷念……嗯?懷念?
專家覺得自己可能是年紀大了,眼花了。
“啪啪啪”,四個劫匪面無表情地鼓起了掌。
“警察同志,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我們并不知道您這番話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和我的朋友們相約來這里玩一下而已?!泵嫒葑顕烂C的男人此時此刻,表情更加嚴肅了。
“你們別狡辯了,你們剛剛還在折磨受害人?!闭f到“折磨”二字的時候,專家的嘴角隱約有些抽搐。
“什么折磨,我們那是在玩游戲呢!你沒看到他們好端端地站在這里嗎?”刀疤臉的聲音依然是充滿了匪氣,但目光卻很坦誠。
“是這樣嗎?”專家憂慮而略帶安撫的目光投向四位受害者,他擔心四個人受了綁匪脅迫或者有人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經(jīng)受了更殘酷的折磨,以至于不能很好地分辨這起事故的性質(zhì)。
許書蘭最先開口:“是的警察同志,我們并沒有被綁架,這里也沒有什么需要投案自首的人。”
她的手指捏著衣角反復揉搓,神色卻很冷靜。
余山和棠琴也先后開口,只有陳笑笑,在疑惑地看了三人一眼后,也說這里沒有什么綁架案。
專家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許書蘭揉搓衣角的手指上掠過,又注意到陳笑笑的表情,神色凝重起來。
他沒有輕舉妄動,反而笑起來:“那就太好了,你們失蹤了這么久,家里人都很擔心,都先回去吧?!?
聽到這句話,許書蘭道了聲謝謝,第一個跑了出去,外面有警察第一時間接應,給專家打了個隱秘的手勢后,帶著人下山了。
余下三人一一離開,四個疑似綁匪的男人面容淡定,沒有絲毫阻攔地放任四人離開。
只有刀疤臉還想說些什么,被嚴肅男人用眼神制止。
專家看見他們之間的互動,待所有人出去后,才道:“盡管只是一場誤會,但各位還是需要跟我去一趟警局,做一下筆錄,各位沒問題吧?!?
“沒問題。”嚴肅男人道。
下了山,許書蘭等四人本來也要去警察局做一下筆錄,但許書蘭似乎有萬分緊急的事情,大致交代了情況便要求車回家,警察看她神色驚慌,以為她在綁架中受了不同尋常的精神折磨,也不敢強留,只派一名女警跟著護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