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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丹看了眼郁寒掉在地上的，繡著“LC”字眼的手帕，往郁寒被洇濕的領(lǐng)口掃了一眼，從手包里拿出一疊手帕，遞給林塵：“下次不要這么不小心，把人家衣服都弄濕了。”

郁寒感受著尚還濕潤的襯衣領(lǐng)口，感覺不需要手帕，自己身上的溫度完全可以把衣服蒸干。

林塵拿著手帕，向郁寒走過去，幫他把脖子擦干凈，又用手帕包著衣領(lǐng)擰了擰水，將手帕放進郁寒手里：“下次想喝酒，可以來找我。”

郁寒拿著手帕，欲哭無淚。

徐丹帶著林塵從大廳中穿過，轉(zhuǎn)過一面墻后，突然道：“小兔崽子，除了灌酒，你沒把人家怎么樣吧！”

徐丹走在前面并沒有回頭，但林塵能想象得到她臉上的表情，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沒來得及。”

“塵塵，媽媽很擔(dān)心你。”徐丹走了一會兒，忽然停下來，林塵險些撞到她身上。

她轉(zhuǎn)身，因為戰(zhàn)地記者的工作而略顯粗糙的手摸著林塵的臉，林塵已經(jīng)不笑了，但是徐丹卻能感受到林塵不同于往日的開心，眼里流露出擔(dān)憂和愧疚并存的神色。

她在擔(dān)心，在內(nèi)疚。

知子莫若母，徐丹早就察覺到林塵某些與常人不一樣的地方，他從小性子清冷，與再熱情的人交往反應(yīng)都是淡淡的，看上去不太好相處，但是奇怪的是，從小到大的人緣竟都還不錯，大家一致覺得林塵冷淡的外表是假象，實際上很好相處，很長一段時間里，徐丹也是這樣認(rèn)為。

但是林塵八歲時，卷進了一起針對別人的綁架案中，那次綁架，有一個女人死在了林塵面前，經(jīng)警方解救后，徐丹嚇得魂飛魄散，抱著兒子直哭，在看到女人尸體后，徐丹試圖安慰兒子不要害怕，沒想到林塵表情鎮(zhèn)定，反而安慰起徐丹：“媽媽，我不怕。她是為了救自己兒子死的，相必在天堂也很高興吧。”

警方當(dāng)時正在處理尸體，女人是被強J后又折磨致死的，死狀慘烈，近距離觀看的另一個綁架案的主要受害人，已經(jīng)被嚇得渾身顫抖，直到警察到來，嘴唇還囁嚅著，滿臉是淚，無論心理專家怎么安慰，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精神已經(jīng)很不正常。

而與主要受害人一同觀看了整場慘劇、尚且只有八歲的林塵，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比訓(xùn)練有素的警方都要鎮(zhèn)定泰然，沒有害怕、沒有慌亂、甚至……沒有同情。

徐丹抽咽的聲音一停，難以置信看向兒子。

那句“哪怕是死了，在天堂也很高興”的話，是徐丹給四歲的林塵講故事時，描述在戰(zhàn)火中掩護戰(zhàn)友離世的士兵時說的，講完之后，徐丹意識到給四歲孩子講死亡太過沉重，就補充了這么一句，也沒指望林塵能夠理解，就像她講過的許多故事一樣，只是一種對那段追夢歲月的追憶。

徐丹沒想到林塵不僅記下來了，還理解了它的意思。但即便說得有道理，這樣的鎮(zhèn)定，在對比了另外一人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慘烈之后，林塵的冷靜，就顯得非常可怕了。

徐丹是那時候才真正察覺到林塵與其他人的不同。

“媽媽，我很好。”林塵皺了皺眉，不喜歡母親眼中的愧疚，他并不認(rèn)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