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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這么說你不愿意?”話音未落,她忽地彈起,雙腳離地便朝我劈了過來。我偏頭躲開,伸出手將她的腿擒拿而下。
她單腳立于地面,動彈不得。將這個尷尬的姿勢保持了一會兒,她羞憤不已。飛天羽和小金剛大聲叫好,周圍一場哄笑。
“要戰,也不是不可以。”我松開手,她一個踉蹌,被雙刀客險險拉住。“不過跟崇錦西沒關系,是乙三隊和乙四隊之間的競爭。如果我們贏了,你們給我們做一個月的侍仆,端茶送水噓寒問暖;如果我們輸了,我們給你們做侍仆,怎么樣?”
旋舞呆楞不語,她身邊的雙刀客卻爽快道:“好!早就想跟你們痛痛快快地比一場,這樣的懲罰很公平!”
乙四隊的成員們見領頭者同意,也紛紛表示贊同。
我提出這競爭,一方面是對旋舞挑釁的還擊,一方面也為了鼓舞大家的士氣,但我畢竟不是乙三隊的領頭者,這樣的決定太過突然,也擔心會受到隊友們的抵觸。所幸乙三隊都是些爭強好勝又護短的性子,諸人都是一副斗志激昂的模樣,倒沒有人對我的擅自決定表示不滿。尤其是本就對乙四隊諸多不滿的飛天羽和赤尾蛇,更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按照大賽的規矩,每個祭司宮內部會先進行一次比賽,前三名勝利隊才能參加整個祭司殿的大比之中。乙三隊和乙四隊所約定的比賽便是在瑤光宮內部的這次篩選,誰輸誰贏,很快便能見分曉。
墨久聽說了我們與乙四隊的這次紛爭,將我狠狠地批了一通,又罰整個小隊在雪泉中浸兩個時辰。也許是因為之前的經驗,再次進入雪泉水中,我并沒有陷入到之前可怕的幻境中,用過雪合膏之后漸漸痊愈的傷口也沒有再疼痛。但連累隊友們受罰,我實在于心不忍,最后給大家做了頓豐富可口的飯菜以示請罪。宇文默照例偷偷摸摸地跑來蹭飯,被大家遷怒狠狠灌了一肚子茶水。
自從上回和陳雅一起練功被雙刀客發現之后,宇文默在乙四隊里便受到了排擠孤立,但他似乎絲毫不以為意,照樣與我們往來,說什么跟著我們有得吃。為了口腹之欲把自己置于這樣的境地,大概也只有這滿腦子吃食的家伙做得出。
飯飽人散之后,宇文默把陳雅給拐了出去,修煉方蔚臨交給他的真本聚氣儲靈法。我則換上夜行衣,悄悄來到了黑丘中的那彎湖水邊。
夜已深沉,月色正好。
湖水邊空無一人,水面上倒映著樹紋月影,時不時幾聲鴉鳴,顯得靜謐幽遠。我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涉水而入。
夜晚寒涼,湖水冰冷刺骨。我運氣,使暖流在周身籠罩,胸口處卻纏繞著揮之不去的冷意。難道是因為我獨自前來的緣故?
正如墨久所說,心中的恐懼,最終會變成最大的敵人。想要戰勝這個敵人,唯一的辦法是面對它。第一次來湖水中,那恐懼幻化而成的奇境令我戰栗,卻也令我想去探個究竟。是不是只有再次回到那奇境之中,見到我心中最可怕的回憶,才可以真正地戰勝它?
無論如何,我想試一試。
湖水漸漸沒過了我的肩膀。我閉上眼,撤去了內力。寒冷如蛇,漸漸在我周身纏繞,我放松身體,試著去感受水里的動靜。
我聞到了一絲腥氣。這奇特的腥氣夾雜著水草的氣味,若有似無。
心跳如擂,恐懼襲上心頭,我開始顫抖。然而那幻境卻遲遲不來,仿佛它也在等待時機。再這么下去,幻境還沒有到來,我倒先被凍僵了。
心頭一急,倒是驅走了幾分恐懼。我低下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徹底地進入了湖水中。
因為知道湖水的深度只到脖頸,又練習過閉氣的功夫,我放松身體,盤腿坐在湖底的卵石上,又試探地睜開了眼睛。
水草在我身邊搖曳,游魚被我驚散,又漸漸地聚集起來。度過了最初的恐慌之后,我慢慢地平靜下來。水底映射的月光柔和地落在我身上,四周有一種奇特的動靜,像是魚群劃水,又像是水流涌動。
我等待了一會兒,那幻境始終沒有來。是因為我漸漸驅散了恐懼的原因嗎?這是不是代表著我已經戰勝了自己心中的陰影?
心頭一喜,立刻又感到湖水冷入骨髓。我慢慢地站起身,準備浮上水面離開。
將頭露出水面,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湖水,剛剛睜開眼立刻懵在原地。
這個不著寸縷站在湖水中正目瞪口呆看著我的男人,好像是方蔚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