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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聽此忙給時澗倒了一杯茶,時澗接過大口喝下,才緩過來口渴。
雪芙靠在妝奩前,“現下你想走,再不會暈倒,安魂散的效力已經過了。”
時澗睡了一日,恢復了精神,他感覺自己的傷明顯恢復得很好,自然是這個小姑娘的功勞。
抬眼看了一眼雪芙,芙蓉玉面,略微豐腴,兩個梨渦綴在嘴邊,只要稍稍含著笑意就能現出來,看起來十分舒服。
她應該是希望自己走的,畢竟他曾拿劍抵著她,攪和了她的婚禮,攪和了她的新婚夜,可若不是萬不得已,他才不會、也不屑做這樣的事情,都是那幫畜生逼的。
她徹夜照顧他而未眠,于情于理都應該對她說聲謝謝,猶豫半晌,時澗拱手道:“謝過姑娘救命之恩,我稍后便走。”
能讓當今天子出口道謝的,她還是頭一位。
雪芙聽見這個人竟然對她道謝?忙點頭,“嗯,好。”
正當此時,窗外忽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主子,屬下要事稟報。”
時澗聞言臉色一變,輕聲問,“可否讓他進來跟我說幾句話。”
雪芙叫青云去開門,放李勇走到時澗身前。
李勇看到時澗一身白花花的繃帶,嚇了一跳,“主子,你,你沒事吧。”
時澗十分無奈的輕咳一聲,沉聲道:“我沒事,你有何事?”
李勇遲疑看了看身邊的雪芙與青云。
雪芙道:“你們聊,我去沏壺茶。”說罷,帶著青云出了內室。
李勇忙單膝跪地,拱手道,“給主子請安,那邊的人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主子萬要小心,屬下盡數查探過,整個惠州城,眼下就屬這紀府最是安全妥當,主子千萬不要出府。”
時澗聽完眸中寒光一閃,好一個天羅地網,待他出了這惠州,定要對他們斬盡殺絕!
此時他面無懼色,冷若冰霜,眼中似有無數利刃,“你們暫且隱蔽,小心查探,勿要打草驚蛇,去查清楚是誰泄露的行程,有消息盡快回我。”
李勇低頭,“是,主子。”他又抬起頭,看著時澗忽想起昨夜贅婿一事,“主子,你.”
時澗道:“還有何事?”
李勇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下去,“無事,還請主子好好養傷。”
時澗點了點頭,“下去吧。”
李勇再一拱手,十分恭敬地退出了內室,離去時看見雪芙坐在正堂,心想著不過是一個十三四歲模樣的小姑娘,竟然能讓當今天子入贅,果真不簡單。
李勇走后,時澗靠在床頭支著頭,心道,這算什么,緣分?想走了,卻不得不留下。
雪芙見李勇一陣風似的離開,不禁有點想不通,里面躺著的到底是個什么人呢?若真是一個歹人,那豈不是連累了全府?
她走到時澗身前,一臉鄭重,十分認真,“眼下你性命尚無大礙,只是身上的傷需要靜養,你我素昧平生,成日窩在我閨房中不合規矩,我予你些銀兩,你且出府另尋了他的仔細養傷吧。”
時澗聽此,忙咳了一聲,喘息道:“小姑娘,我忽然感覺心口疼得緊,全身無力,是不是你的藥效還沒過?”
雪芙聽此,緊張地上前,查探著時澗的傷情,只見他臉色泛白,額間沁出薄汗,她喃喃道:“好像確實沒過.”
“那我出去定然危險,自然是不能走的。”
雪芙看著時澗,怎么剛才明明答應得好好的,又不走了?
她一臉的憤恨加無奈,“你雖然傷得重,可你不是有跟班小廝?讓他們去尋合適的地方便是,若有困難,我可以幫你。”她就當一回大善人,包送貨上門。
時澗往上拉了拉自己的被子,又咳了幾聲,虛弱道:“小姑娘,他要去打我的仇家,沒空理我,你且留我養傷,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實現三個愿望,只要不違背道義,我皆可以幫你辦到。”
雪芙有點氣惱,本以為可以送走這個潛在的大麻煩,解決全府危機,沒想到他竟然又要死皮賴臉地留下來,雪芙忙擺手,“我沒有愿望,你也快走就是,若是時間長,老頭起了疑心,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時澗低聲一笑,看著她,洗不清,那就不要洗了,更何況昨晚她不是給自己正名了,隔壁村的張二狗,她的愛慕者,家道中落,身無功名,聽聞他以雞為婿,特意遠道而來,一訴衷腸。
此時,紀天龍身邊的張管家來到門外稟道:“大小姐,姑爺若是醒了,老爺讓稟報一聲,他好來瞧。”
雪芙忙應著:“哦,知道了。”
時間看著雪芙,溫聲道:“小丫頭,不是想要找贅婿來讓爹爹安心嗎?你看我如何?”
雪芙看了看時澗一臉真誠、無比鄭重的模樣,扶額嘆息,這么就能這么巧呢.
第6章 會見
雪芙聽此望向時澗,“你可想清楚,你要當的是什么?”她有點不敢確定這個素昧平生的人,脅迫她之后,居然想要來當她的贅婿?
時澗云淡風輕一般的淡淡一笑,眉宇之間自然帶著一種灑脫,好像即便身處囹圄,也能夠泰然自若,怡然自得,“自然是知曉的,我以贅婿身份在此養傷,全了你心愿,也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何樂不為?”
雪芙聽此,低頭沉思片刻,看著眼前相貌英俊,氣質出塵的男子,能給她當贅婿,她絕對不虧,至少在外表之下是可堪與她相配的,只是不知這性子如何?
須臾,雪芙再次抬起頭來看著時澗:“我想好了,你當我贅婿也可,養傷也可,只是這一切自然要聽我的安排,若是你敢亂來那我立刻報官,我紀家在惠州城也是算是有些名望,你若是不守規矩,我自然有法子將你趕出去。”
時澗看著雪芙一臉認真的模樣,甚至有些嚴肅,他雖然殺過些人,但都是為非作歹之徒,為了讓她放心,時澗也同樣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好,就都聽你的安排。”
雪芙聽此才放心,“嗯,那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大寧時家王朝,整個大寧怕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只要時姓者非富即貴,皆是皇族,眼下怕是不好與之吐露實情。
時澗伸手掩嘴輕咳了一聲,“實不相瞞,我真實姓名不便告知,我也并不想騙你,至于這名字你不是昨日就給我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