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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聲道:“紀公子,不知為何要把我調離芙兒的房間。”
紀昀轉過身,“我只當你與芙兒只是表面夫妻,在惠州不是與她分榻而睡的嗎,在這自然要照顧芙兒的習慣,哦,對了,如今你已成為我紀家贅婿,理當隨芙兒喚我一聲兄長。”
時澗眸色有些深沉,喚他兄長,好大的口氣,只怕他當不起。
“紀公子怕是有所不知,我在家中早已與芙兒同榻,如今她沒了我,只怕是睡不習慣。”
紀昀聽見時澗如此說,神色明顯暗淡了下去,曾經粘著他要糖果的小姑娘,如今業(yè)已成家,有了別人的保護,他心里的那點堅持顯得那么微不足道。
時澗現(xiàn)在也忘不掉雪芙險些被山賊輕浮了的樣子,她因為他而遭受無妄之災,他一時半刻又無法離開她身邊,只能時刻盡所能的保護她。
“如此,若是芙兒需要,那自然是要隨她的意愿。”
時澗看到紀昀有些落寞的神情,揚起頭,看向府內后院池塘風景,夏日荷風陣陣,偶有幾只蜻蜓落在剛開放的蓮花上,自有一派閑情逸致。
此時有府中的管家楊叔上前稟報,說給雪芙請脈的郎中到了。
紀昀無意再與時澗深談下去,兩人一同去往雪芙居住的軟香榭,剛走進就看到一位花白的老郎中,站在廊下等著二人,見到紀昀,老郎中上前躬身拱手,“紀公子。”
紀昀十分有禮,“劉郎中不必多禮,請隨我入內。”
劉郎中起身,隨著兩人入內。
偌大的房間內,劉郎中隨著紀昀與時澗,跨入內室,雪芙早做好了準備,在床內躺著。
姚芊雪、靈犀、青云等在一旁侍立,劉郎中坐在軟凳上,讓雪芙伸出時候。
一只皓白如雪的腕子伸出來手指跟羊脂玉一般的白嫩細致,饒是劉郎中看過的小姐不少,也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手。
但他醫(yī)者仁心,在他眼中無論男女皮相如何,皆都是病患罷了。
他從醫(yī)箱內拿出脈診,墊在雪芙手腕下面,又拿出一方素白的帕子覆在腕上,才開始診脈。
診了半晌,劉郎中又問道不知小姐現(xiàn)下感覺如何?
雪芙的聽見,從山寨回來到現(xiàn)在,不知為什么,頭倒是一直暈得緊。
雪芙照實說了,劉郎中又問,之前可吃過什么,喝過什么?
雪芙想了想,在山寨當中,除了吃了些糕點,就是跟那個王八蛋喝了五壇子的酒。
要是被兄長和夫君知曉她喝了那么多酒,說不定會把她腿打斷。
思來想去,雪芙回道:“只喝了些酒而已。”
劉郎中捻著胡子,收了帕子和脈枕,出屋與紀昀等一干人交代病癥。
他慢聲道:“小姐并無大礙,只是受了驚嚇,頭暈似乎與飲酒有關,待老夫開些戒酒的藥方喝下便能無礙,若是能讓她睡上一段,效果更佳。”
時澗與紀昀聽此,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皆都想著,不知雪芙到底喝了多少,竟然需要開解酒的藥方?
若是喝了酒,那女孩子的清白.
兩人思及至此,皆都眉頭一蹙,面色深沉的可怕。
屋內的人得了劉郎中的囑咐,皆都忙碌起來,姚芊雪見雪芙面色一直不佳,知道她要休息,告訴她明日再來,靈犀與青云則是去抓藥熬藥。
紀昀只對雪芙溫聲道了幾句多休息就走了,一番喧鬧過后,偌大的房內又只剩了雪芙與時澗二人。
算起來,兩人從經歷磨難到現(xiàn)在,還從未好好看過對方,也未好好說上一句話。
傍晚天色慢慢暗下,天邊有彩霞浮上,煞是瑰麗動人,有淡淡金色的日光透過窗欞射在地上,仿佛在昭告,馬上就要隱去。
時澗看著倚靠在床頭上的雪芙,只穿著嫩粉色絲綢寢衣,烏黑的發(fā)柔順地垂在肩頭,許是因為太累,平日晶亮的眼眸中盡是疲倦。
時澗伸手將一縷亂發(fā)別在雪芙的而后,伸手握住雪芙嫩白的雙手,輕聲問她,“芙兒,現(xiàn)在無人,告訴我,這一夜都發(fā)生了什么,你只可放心,無論怎樣,為夫自會為你討回公道,至于你會喝酒,我想知道,可是他們強你了?”
那些山匪早就在他的命令之下,未留一個活口,可是時澗自然知道,這筆賬要歸在誰的頭上,現(xiàn)在他要知道,他的小姑娘受了什么委屈,來日他好百倍千倍地討回來才是。
雪芙看見時澗溫柔的眼眸,平日的冷冽盡數(shù)不見,好像他對誰都十分冷漠,只有對自己溫柔,聽見他耐心細致的勸慰,盡管雪芙不愿意再回憶那樣一晚,可是她看著時澗的眼神,她知道,她應該把一切告訴他。
他是她的夫君,所有的事情都不應該瞞他的。
“夫君。”
雪芙搖搖頭。
“不是他們叫我喝的,是我.”
雪芙看著時澗一臉疑惑的表情。
“是我灌他們的.”
第40章 巡店
時澗平靜地聽完雪芙的敘述, 除了心疼之外,對雪芙滿是好奇。
“你真的千杯不醉?”
雪芙想了想,“也不算是, 至少不是被郎中診出來我醉酒了嘛, 不過當時還是能再喝一些的,因為那山匪頭子已經倒下了, 我也沒接著往下喝。”
時澗想了想自己的酒量, 還有跟紀天龍飲酒的那次,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好好養(yǎng)著,好好睡一覺,醒了以后應當會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