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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麗道:“杜峰,你不要自責,這件事只能怪馮東運氣不好。”
杜峰見郭麗這么想也稍稍寬了寬心。
“郭姐,別擔心了,說不定安妮有辦法救他的。”
“你別安慰我了,這種不治之癥誰能逃得了。我已經接受了。”
重癥監護室里,心電圖的指標已經趨向于0直線,監護的**打電話給主治醫生:“李醫生,ICU23號床病人馮東心跳已經停止。”
李醫生看了看墻上的鐘,正好8點05分,他嘆了口氣道:“通知家屬。”
SVI生化實驗室。
安妮、羅布斯、朱巧巧,還有李福,李福的助理徐莉正緊張地盯著四只實驗對象小白鼠。
小白鼠外圍是鐵籠子,鐵籠子外面是一個鋼化玻璃窗,整個鋼化玻璃設施被置在無菌操作臺上。
現在已經是晚上10點,距離小白鼠被分別注射標本已經過了4個小時,分別是唾液、血液、腦脊液、****提取物。其中第5只小白鼠是健康的小白鼠,它作為參照標本也被裝在籠子里。
幾個人都穿著防護服,帶著口罩和手套。
朱巧巧打著哈欠道:“都十點了,如果要有癥狀的話也至少像馮東一樣一個星期吧,難道我們就這樣不吃不喝盯一個星期嗎?”
安妮道:“小朱說的是,羅布斯你送小朱回去吧,她一個女孩子不安全,李教授您年紀大了,也就別折騰到那么晚了,我在這里看著就行了。”
李福點點頭道:“那辛苦你了,安妮。”都是做這一行的,李福非常明白安妮的心情,時間點是個很關鍵的問題,萬一錯過了,這個實驗就白做了。
李福道:“羅布斯,明天早上你早點來接安妮的班。”
朱巧巧開心地和羅布斯肩并肩走向了電梯,朱巧巧說:“羅布斯,你的名字真奇怪,像外國人的名字。”
羅布斯笑笑說:“我的爸爸姓羅,我的媽媽是荷蘭人。我的名字是我外公取的,所以叫羅布斯了。”
朱巧巧打量著羅布斯,怪不得那么帥,原來是個混血兒,鼻子高高的,眼睛咖啡色的,頭發有些偏黃,膚色很白,身高183也夠足,簡直像個王子。羅布斯見朱巧巧一直盯著他看,就笑道:“是不是覺得我很帥?我經常這樣被人注視。”
朱巧巧臉一下子就紅了,她岔開話說:“你是什么學校畢業的?”
羅布斯道:“荷蘭阿姆斯特丹大學,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學校,那里有名的是酒店管理,我卻學了個生物學,畢業后回國,我老爸托關系把我弄到這,見笑了吧。”羅布斯調皮得眨眨眼睛,“現在你還崇拜我不?”
朱巧巧也被逗笑了,這個高高的帥男孩是那么坦誠,對自己“不太光彩”的經歷說得輕輕松松,毫不做作。
羅布斯對朱巧巧印象也不錯,朱巧巧一頭長發,簡單的扎了個馬尾辮,眼睛大大的,像個洋娃娃的,重要的是很靈巧,做事一點就通,還蠻細心,羅布斯在電梯里打量著朱巧巧:“聽說你獲得了斯坦福大學的全額獎學金,真的是很厲害啊!”
朱巧巧微微低著頭,不好意思地擺弄著手中的包包。“哪里哦,其實我也不想出國,如果能一直給安妮博士打下手,其實也是挺不錯的工作。”
羅布斯做了一個很滑稽的表情:“是啊是啊留在安妮博士身邊好,工作不累,還有帥哥可以看。”
電梯開了,李福和徐莉從另外一架電梯里走了出來。
李福說:“徐莉,我送你回去吧,現在沒有公交車了,反正也順路。”
徐莉點點頭:“謝謝教授。”
徐莉是一普通大學生命科學院剛畢業的大學生,當初面試的時候李福就挑中了她,這個孩子做事很負責,也肯吃苦。
安妮盯著四只小白鼠,22:05分。
根據儀器顯示,四只小白鼠的腦細胞都呈現了不同程度的病變,其中注射腦脊液的小鼠腦部侵蝕的最為厲害。
安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這種病變速度讓她吃驚,根據馮東今天的情況看來已經活不了多久了,如果說馮東是隔了一個禮拜之后才發病身亡的話,那么這些小白鼠只過了4個多小時就發病了。
安妮記錄了時間。4號小白鼠最先出現吐白沫,抽搐,站立不穩,倒地,然后經過1分鐘死亡。唾液血液****的小白鼠幾乎同時死亡,與前者死亡時間相隔2分鐘。安妮的腦中嗡嗡作響,朊病毒一般只侵蝕腦部和脊髓的,可是如今病人的唾液、血液、****中都帶有這種病毒。這是怎么回事呢?癥狀和克雅式癥有相似性,但又不全符合,可經過檢測該病毒確實屬于朊病毒。
安妮的雙手發涼,她努力讓握著茶杯的手不顫抖,難道馮東感染的是全新變異的朊病毒嗎?而從他體內提取的病毒來看似乎在小鼠體內又發生了不同程度的變異。
那么馮東的愛人郭麗是不是也有被感染的危險呢?安妮嚇了一跳。這件事非常嚴重,看來得上報相關部門。
接下來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已經死亡的4號小白鼠突然又動了起來,它兇猛地咬斷了鐵籠子,安妮的茶杯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小白鼠沖著安妮竄了過來,然后重重撞在了鋼化玻璃上,撞出一灘鮮血來。
撞擊嚴重的小白鼠居然還能歪歪扭扭站起來。試圖再攻擊。
安妮的神情驚懼到了極點。
緊接著其他3只小白鼠也活了過來,它們咬破了鐵籠,將第5號小白鼠活生生咬死了,然后不停撞擊著鋼化玻璃試圖逃出來。
安妮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她哆嗦著拿起電話,打李主任的電話,她必須通知他隔離馮東,嘟嘟……傳來無人接聽的聲音,她又打總臺電話,嘟嘟……依然忙音,她又撥打了李衛國的手機……還是無人接聽……一種不好的預感籠罩了上來。
突然她看到第5號小白鼠也齜牙咧嘴地活動起來,它的半個被咬掉的腦袋還在搖晃著,安妮看了計時器,從被咬死到再復活總共90秒。
她顫抖著手按了無菌操作臺的按鈕,鋼化玻璃中的自動轉送帶開始轉動,五只小白鼠被送入了銷毀裝置。
安妮坐在座位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告訴自己也許這不太嚴重,就算馮東咬人了,那么**一定能夠暫時控制住局勢的,一定可以的。她打電話給了**局,忽然不知道應該說什么,電話接通之后,安妮很心虛地告訴接線員第一醫院可能會發生咬人事件,希望能幫忙隔離。
接線員告訴她,已經接到很多起報警,發生咬人事件,目前所有警車都出動了,派不出警力,讓他們留下地址和聯系方式等待救援,接線員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里就傳來了尖叫聲,然后電話一直沒有人掛斷,安妮膽戰心驚地聽著這個聲音,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會有多起咬人事件?那個接線員也被咬了嗎?這是怎么回事?不是只有馮東一個人嗎?
天吶!安妮用手搓了搓臉,她感覺像在做夢一般。她又撥打了家里的電話,電話通了,但是沒有人接聽,這個時候父母都應該在家里的,為什么會沒有人接聽?然后她再次撥打了**局的電話,電話占線。
她想到了在沙特的樓杰,她的手冰涼冰涼,冷得都握不住電話,吉達與中國的時差相差5個小時,也不管此事的樓杰是在吃飯還是睡覺還是工作,安妮撥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