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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想辦法把警報給停了。”安妮道。
“可是外面都是喪尸,誰知道打開門會是什么情況。”徐莉道。
安妮:“或許我們可以從天花板上去。”
羅布斯道:“也好,我去吧。”
劉康道:“還是我去吧,我人比你小,靈活,你這么大的個子還不定能鉆過去。”
“好了!都不要爭了。”安妮道,“我去。”
“為什么要你去?”羅布斯、劉康異口同聲道。
“馬威死了,他是我們當中最強的人,可是卻也那么容易就死了,我們女士也不能總活在男士們的保護之下,也應該沖鋒陷陣。”
羅布斯的表情抽動了下。說句心里話,沒人真心愿意出去冒險,可是總得有人出去,不是嗎?火警警報必須得關掉,這樣還有逃生的機會,可是不關等食物吃光就插翅難飛了。
安妮拍了拍羅布斯的肩膀,這個小伙子做了她幾個月的助理研究員也算是兢兢業業,她道:“現在的情況就和世界末日一樣,死亡是每個人要面對的。但是逃生也是必須的。我出去,一來我有身份識別,如果運氣好的話,還可以開門進來。萬一不行,羅布斯,你和劉康和把我從天花板上拉上來。”
就這么說定了,眾人站在機器上,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天花板撬出一塊來,安妮爬了上去,覺得天花板的承重力度還行,但是不能爬很多個人。可是沒爬多久安妮就退了回來,她很無奈地道:“我們的腦袋秀逗了,這儲藏室的天花板和走廊的不通,中間一堵墻給打死了。”
“那只能開門了嗎?”徐莉道。
“我想是的。”安妮打開了門上的視頻系統,看到有喪尸三三兩兩在門外徘徊。火警的警示聲對于這些喪尸來說已經免疫了,他們漫無目標地走來走去。密度比之前是少了很多,但是會吸引越來越的喪尸向SVI包圍。
實驗室距離火警裝置大概有15米的距離,回來的時候很容易被切斷退路。
盡管擱著厚厚的鐵門,但是依然能聽到隱約傳來機槍凸凸凸的聲音,門外的喪尸顯然被這種聲音吸引,難道是剛才直升機上的特種兵嗎,安妮覺得機會來了,她道:“我們做好準備,一會喪尸往樓下去的時候,我沖出去砍警報,你們把守住門口。”
劉康道:“你小心點啊,那些士兵會把我們這些大活人也殺了的。”
“放心,一時半會,他們沖不上來。”安妮心從視屏上看到喪尸三三兩兩往樓梯口移動,羅布斯、劉康、朱巧巧、徐莉他們都拿好了武器,安妮打開了門。
門外沒有看到喪尸,她伸出頭來,看到右側15米的地方警報還在呼嘯著。而左側的喪尸流則背對著她向樓下而去。
安妮迅速跑了過去,15米很快,她很快就可以跑到了。安妮揮動著手里的鏟子,嘭一下就把警報器給毀壞了。她心里小興奮了一把,那報警的聲音終于停止了。
安妮扭頭,心里一陣顫抖,她的右手邊上,靠近停機坪的門口不遠處,穿著白大褂的安德烈博士正在撕地上的尸體,而他轉頭的那一雙紅眼睛,讓安妮頓時僵在原地。
安妮一刻也沒耽擱,她迅速跑向了實驗室,一邊跑一邊喊:“變異體!關門!”
就在安妮剛剛跑進門的剎那,安德烈博士早已竄到了走廊口,當他們把門合上的時候,剛好看到安德烈博士那猙獰的面孔。
門合上了,門外傳來重重的撞擊聲,那門沒有撼動分毫。
安妮和眾人的表情如出一轍,那就是驚懼,她的心跳得非常厲害,她需要理一理思路,那就是安德烈為什么也發生了變異,如果趙兵當時不死的話是不是就會變成安德烈這種模樣?他也被狗咬過,或者注射過狂犬疫苗嗎?
那些變異體具有智慧嗎?“快!把窗都關結實了。”安妮難以平復內心的恐慌。
羅布斯和劉康迅速把窗都關實了。他按下了實驗室特制的鋼化玻璃外圍,好了,現在這間儲物室非常堅固,暫時沒有任何東西能進來。
安妮拿出了她攜帶的微型實驗設備,提取了馬威的血樣和那名變異體的血樣,和其他幾名死者的血樣,然后讓羅布斯把尸塊都從窗戶里丟出去。
安妮分析了下血樣,馬威來不及被感染就死了,血液沒有價值。而其他幾名死者是被感染之后死的,也就是說變異體很有可能不止獵殺活人,還會獵殺喪尸。變異體的血樣中的病毒和趙兵體內的可以說完全吻合。
她問在場的人:“你們誰曾經被狗咬過?”
“我!”朱巧巧顫微微地道,“不過我有打疫苗的。”
安妮看著朱巧巧若有所思。
朱巧巧不覺一抖,仿佛安妮看著她的眼神她就是那個未來的變異體。
羅布斯安慰道:“巧巧,你不用害怕。導致病毒變異的因素有很多,缺一不可。”
五個人圍坐在一起,簡單喝了幾口水,吃了些餅干,安妮透過窗,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經過長時間精神緊張地逃亡,眾人已經覺得非常疲憊,他們靠在了一起睡覺,此刻來之不易短暫的寧靜,讓人覺得這一刻實在是人生中幸福的一刻。
安妮站了起來道:“我來值班吧,你們分開睡,下半夜羅布斯替我。”
羅布斯點點頭,誰知道會發生什么事呢,大家收拾了東西將武器放在身邊,彼此分開一段距離,連睡個覺都要十分戒備,很快,呼嚕聲傳來,大家都太累了。
安妮看著碩大的月亮,全無睡意,槍聲已經停歇了下來,此刻外面的士兵們如何已經不是她所擔心的問題了,大家只能各自保命。水、餅干節省點只能維持3天,這個臨時的安身地很快就不得不放棄。到時候五人還能剩下多少呢?
世界在一夜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若不是身邊活生生的人一個個在死去,她都會以為是做了一場夢,只要醒來了,他們都會回來。在醫院的杜峰還活著嗎?家里的父母是否也變成了這些行尸走肉中的一員?遠在吉達的杰是否還在上下班呢?
安妮拿出了手機,朱巧巧的電板還有電,她想給杰留下一點話,她編輯了短信,刪了寫寫了又刪,幾分鐘過去之后,屏幕上空空如也,從前她和杰沒少吵架,剛戀愛那會幾乎天天吵,觀念不同,對愛的表達也不同,她是個留洋回來的博士,而杰只是個大專生,兩人學歷不匹配,家里人也沒少反對他們。她都不知道他們怎么堅持下來的,杰比安妮大兩年,雖然學歷不高,但是常年在國外跑售后,閱歷填補了他學歷上的不足。
想來也好笑,此刻安妮想得盡是他的好處,吵架他總是很認真的,從不敷衍,吵完哄的態度也是極誠懇的,改正錯誤的效率也是非常高的,最難得的是杰他從來不覺得在安妮面前矮了一截,他的自信心是膨脹的,安妮的薪水比他高了一倍,杰從來都不覺得有壓力,他的自我感覺是良好的,杰從來不存錢,他的消費觀念是超前的。他人高馬大,皮膚黝黑,徒步探險野外生存的耐力是驚人的。他們從來都不是一路的人,卻走在了一路,他們的戀情是讓**跌眼鏡的。安妮想給杰留下幾句話,最后只打了一句:ILOVEUMichael。
她發了幾次,都顯示發送失敗。因為安妮非常迷戀越獄的男主Michael,所以杰非得把自己的英文名字也取成Michael,但是安妮從來沒叫過他。果然,天不隨人意。安妮笑著落下了眼淚,她的眼睛在黑夜中因為淚光而閃閃發亮。
為了不吸引注意,他們的儲物室在夜間不亮燈,唯一的光亮只有閃著“安全通道”箭頭的消防燈。
安妮看著窗外的馬路上的燈突然齊齊熄滅,遠處小區的燈也在瞬間熄滅,她的心猛然緊繃了起來,果然,不到一分鐘,SVI也全線斷電,設備室安全智能門的綠色指示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