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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布斯拉住了安妮的衣角:“別去,太危險了。我能撐得住。”
羅布斯氣若游絲,眼睛已經睜不開了。
安妮心里一陣難過:“不!我要為你努力一把。現在已經夠殘酷了,我們失去了很多人,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我們要彼此守護,我不會再丟下你的。”
羅布斯感動地掉下眼淚來:“安妮,謝謝你,可是我怕你回不來。”
“你別詛咒我,你這么命大都死不了,臨了死于發燒,那太諷刺了。你至少應該死于戰斗。”
“你太看得起我了。安妮,能認識你很高興,我覺得人生充滿了希望。”
“如果你想讓我更看得起你的話,就好好活著,等我回來。”安妮迅速系緊了鞋帶,她可不想在跑路的時候被自己的鞋帶給坑了。
羅恩將槍口抵上了安妮的腦袋:“不許去。”
安妮并不怕他,她伸手擋開了他的槍:“羅恩,你好好照顧羅布斯,如果我沒回來,那八成是死了,還有兩成我躲著。”
“你真的要去?”羅恩遲疑著,“就算要去也不應該讓女士冒險,你留下來照顧他,我去!”
“不!你是軍人,逃生,野外都比我有經驗,如果你出事了,我和羅布斯都活不了,我已經決定了,這次就讓我單獨去冒險,我總要學會獨自逃生的,這一天遲早都會來臨。”
安妮準備就緒,喝了幾口水。
羅恩遞給她一把瑞士軍刀:“拿著,萬一沒子彈了,它可能會救你的命!”
“謝謝!羅恩,我希望不會有用到它的時候。其實你是個不錯的人。”安妮由衷地道。
“我沒那么高尚,我只執行命令!而現在我和你們一樣都是個逃命的,生命只有一次,并且脆弱不堪。”羅恩想抽一根煙,但是發現一根也沒有了。
“不管怎么樣,你在這里給了我們不少底氣!世界上最脆弱的是生命,最頑強的也是生命,其實這一點也不矛盾。”安妮做了幾次深呼吸,她決定從武器領用窗那里的防盜門出去。
“祝你好運,勇敢的女士。希望佛祖保佑你。”
事實上安妮從來是沒有信仰的,但是此刻她愿意有信仰,相信法力無邊的佛祖在天上看著她,能夠讓她此行運氣好一點。
“羅恩,你在這里接應我,我敲門的時候你趕緊給我開門。”
“放心吧,我會一直睜大眼睛,用狙擊槍掩護你,只要你出現在我視線范圍。”
安妮的心撲騰著:“好,我就放心了!羅恩,我會努力回來的!”
安妮在出發之前跑跳了幾圈,以緩解心內的緊張,她在工作室內找到了一張**局內的地圖,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在4號樓一層。而醫務室是在1號樓的一層,路線并不復雜,她只要跑個Z字形的路線就可以到1號樓,但是問題是1號樓是面朝大門和公路的。
他們在進來之前關上了鐵門,喪尸應該是進不來,但是野獸就不好說了。而且這條Z字形的道路非常空曠,沒有遮蔽物,她得有多大的勇氣和速度跑過去,然后翻找東西,然后再原路跑回,這他媽的簡直就是去找死。
安妮打算出門了。
羅恩:“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不!我出去了!你記得掩護我!”
“好!”羅恩準備好了狙擊槍,將子彈都放在了邊上的桌上,他可以掩護將近一半的路程,安妮如果向第二個路口轉彎的話他就看不到了。
他遞上一個警用夜視鏡:“戴上它,室內不要開手電,到屋里開啟夜視功能。要注意里面有沒有喪尸,另外手槍全部是消音的,開的時候注意打開保險杠。這夜視鏡表層是樹脂材質,如果遇到向你吐口水的畜生,應該可以保護眼睛。另外這是無線對講耳麥,我設置了接收調頻,我們需要隨時保持聯絡。”
“你過來!”羅恩將她拉到窗口,指向那條路,“看到了嗎,這是我的視線范圍,這條路你盡可能快地跑過去,如果有喪尸不要管,我會射倒它們。回來也是一樣,盡可能快地跑回來!”
安妮仔細看了那條路,在1號樓拐彎處,視線就看不到了。
安妮戴上了夜視鏡,這讓她很不習慣,總覺得視線受到了**,她試著看向漆黑的綠化帶,發現那里的樹都非常清晰,如果有喪尸的話,她可以很快就發現。
她將大槍背在身上,手里拿著把手槍,手槍里有十發子彈。她貓著腰貼著墻壁小心地邁了出去,背后的門關上了,她的心不規則地亂跳。
現在她的命就掌握在自己手里,她四下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鳴叫聲也沒有,只有草叢里蟲子的叫聲。她貼著四號樓的走廊向武器庫進來的反方向走出去,她要轉第一個彎了。
羅恩的聲音輕輕從耳麥傳來:左前方轉彎沒有發現危險,請注意你的右后方。
安妮:收到。
她在轉彎的時候首先拿槍迅速轉向右后方,沒有發現危險,她又警惕地看向建筑的上方,因為這種類似恐龍的動物有可能會站在高處,它們也有可能正躲在某個角落里,用它們那黑漆漆的膚色作為掩護,然后用那狩獵的眼神盯著你。
甚至,它們可能就站在你的身邊,某顆樹下,而且會在你還沒覺察的時候一爪劈下來,然后你會看到自己熱氣騰騰的內臟仿佛臟水一樣潑出自己的身體。
安妮開啟了夜視功能,對周圍的綠化帶掃視了一圈。迅速又關閉了夜視功能,月亮掛在天空,非常明亮,整個水泥地傾瀉著柔和的月光,可是此刻她絕對沒有心情去欣賞。她提了口氣迅速用斜對角線直線的距離跑向第二個轉彎口。
直到她的身體靠到了1號樓側面的墻壁,她狂跳的心才漸漸平復下來,她謹慎地看了前方,后方,上方,雖然1號樓有10層那么高,但是她還是不放心地抬頭看看。
一具喪尸拖著被折斷的腳從安妮的右前方,蹣跚走著,他似乎還沒有發現安妮,他毫無目的地走著。安妮不敢驚動它,她的手中的槍因為汗而打滑,她想騰出手槍,擦擦汗。
可是一個手滑,槍掉到了水泥地上,發出了一聲脆響,這個聲音原本不大,可是在安妮的心中卻被無限放大,她恐懼地連槍都撿不起來。
那具喪尸發現了她,興奮地發出一種哼哼聲,他用一種扭曲古怪地姿勢走向安妮,原本蹣跚的行動因為有了目標而迅速起來,至少在安妮的眼中是如此迅速,它很快就要走到她的跟前了。
安妮此刻腦中一片空白,她哆嗦地舉起手槍對準喪尸的頭,按了一下,糟糕,為什么打不出來,對了要打開保險杠,她哆嗦地打開了,然后她又射擊,噗一聲,子彈打到了對面2號樓墻上。
喪尸越來越近,安妮一連打了四發子彈,都沒有正中它的腦門,她慌了。
這時一枚子彈從安妮的右上前方斜射過來,穿透了喪尸的腦袋,喪尸倒下了,頭正好在安妮腳前20公分的距離。
安妮靠著墻,手腳都在發抖:羅恩,我是不是很沒用。
羅恩: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要么前進,要么回來,記住,你轉過第二個彎,我就不能掩護你了。
安妮深呼吸了十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