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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只得打開了沖鋒槍,噠噠噠為自己掃出了一條路來,他選擇了往北的走廊,這個選擇是想當然的,他只覺得往北喪尸少,沒有人蠢得沖向喪尸流!
他跑到盡頭的時候呆了呆,似乎不相信眼前的情景,可是卻真實發生著,他的面前是一堵扎扎實實的墻!墻壁上掛著一塊牌子“裝修請繞道!”
“媽的!”羅恩抓狂地抓了抓頭發,盡管他的小平頭也抓不起幾根來。他狠狠踢了那堵墻,恨不得將它踢出洞來,他感到了恐懼,是的,恐懼,他沒有退路了!“他怎么就那么手賤,給自己選了一條死路!”
他有些氣餒地踩了那堵墻好幾下,他心里把那個砌墻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他換了一個彈夾!三樓的喪尸匯成了喪尸流,他們像一群食人蟻大軍黑壓壓將整個北走廊填得滿滿當當。
羅恩額頭、頭發的毛孔間一滴滴汗滲了出來,他呼吸加重,眼神復雜,他是絕對沖不過去的,但是良好的軍事訓練讓他在生死攸關的時刻依然能保持冷靜。
他大吼一聲開始用身體撞墻,一下兩下三下,那墻卻紋絲不動,只落下細密的磚粉末,和粗糙的水泥塊,他拿起槍托,一下兩下三下,喪尸流距離他越來越近,他已經聞到了它們的腐臭味,它們的叫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迫切,它們每一個都長著血盆大口,它們的數量能把他吃的一滴都不剩!
羅恩噠噠噠掃掉了前排的喪尸,又用盡了一個彈夾!
他拼命用槍托敲著磚頭,其中一塊漸漸松動了,羅恩眼中露出希望,他用那堅實的手臂和拳頭,瘋狂地砸著,鮮血印在了磚上,手臂鮮血淋漓,他仿佛不知疼痛,他每喊一聲,脖子上的動脈便會鼓戰出來,那喊聲便會被走廊的回聲無限擴大,如雷霆般。
羅恩把他的手臂和拳頭當成了鐵榔頭,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和吶喊,血肉橫飛,慘烈異常。磚墻在他的猛烈撞擊下,發出沉悶的抖動聲,但是混凝土卻讓它顯得格外堅韌,盡管有瓦解的可能,但是依然看不到一絲坍塌的跡象。
羅恩一抹臉,臉上混雜著血水和汗水,他沖向喪尸,瘋狂地掃射,他像一個沖鋒的戰士,即將戰死沙場,他要用盡最后的子彈為生存而戰,他一定要戰斗到最后,他不能不戰而降。
身為一名軍人,他要死得有尊嚴,有價值,而不應該死在這個胡同里!被那些丑陋的活死人吃得干干凈凈。他眼里有一種熾熱的火光,勇毅、不甘、如狼!
喪尸在他面前一排排倒下,又有一批批蜂擁而上,他們不知疲倦,不知害怕,不知疼痛,他們只有被擊中腦袋才會倒下,他們的尸體在走廊上堆成了厚厚的肉墻,肉墻暫時延緩了喪尸的步伐,他們跌倒了,有些爬過了尸堆,又站了起來。
羅恩的三個彈夾已經所剩無幾!他絕望地回頭看著染滿他血跡的那堵墻,汗水匯集成大顆從他的太陽穴上滑落,讓他整個看上去濕漉漉的,他的手臂肌肉鼓起,水光血光發亮,他緊緊抿著唇,從腰間拔出了手槍,他挺直了腰桿,一手按在了胸膛,他沖不出去了,他注定死在這里了嗎?
安妮還活著嗎?如果她還活著,知道他死了,她一定會自責,她一定會的。可是他沒辦法讓自己不死,真的沒辦法,他沒有任何逃生的路,他沒有!他就算用盡子彈也不可能沖得出去。也許有人會撿到他的槍,還能活著逃出去。
羅恩舉起了手槍到自己的太陽穴,走廊很暗,太陽快下山了吧,他的手微微一抖,血淋淋的手臂仿佛承載著千斤的重量,他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他問自己,眼看著最先站起來的喪尸搖搖晃晃,渴望地向他撲來。
他突然將槍指向了喪尸,噗噗噗噗的輕響傳來,十幾具在他的面前倒下,他將空槍往前一扔,解下腰間的衣服,纏在了手臂上。
喪尸大流終于踏過尸堆如飛蝗一般,黑壓壓晃動著腦袋,每一個都張著大口,發出令人心悸的叫聲,十步、九步、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