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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車上坐滿了乘客，二十二個位置無一空缺。

兩名生活老師各帶一組同學，安排生活起居以及日常出游等事務。

“老師，鞠然有點暈車，我們想和你們換個位置。”

細細的聲音從車廂中部傳來，引得好幾人扭頭去看。

“行，那你們坐我這邊來。”

隨行的女老師從車座上拿起手提包，向劉靈招手示意。

路上遇到一個坑洼，車子顛簸了一下，女老師崴腳向右側的座位倒去。

“周老師小心。”

一只大手穩穩扶住了女老師的小臂，讓她重新站穩。

“沒事沒事。”

周老師引著鞠然兩人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一旁的男老師也站起來讓劉靈坐下，自己和周老師前往中部的空位。

“有事再和老師說。”

在測過體溫之后，周老師憐愛的摸了摸鞠然的臉頰，囑咐道。

“嗯。”

鞠然點點頭，眼睛半睜不睜，靠在劉靈的肩膀上，把窗戶打開了一條縫。

縫隙中大量灌入混有淡淡尾氣的冷風，鞠然瞬間感覺被拯救了。

車速不慢，半個小時就到了今天的第一站，歷史博物館，遠遠望去已經有人在門口等他們了。

一個拿著藍色旗幟的女向導，站在風里，耳邊的碎發被吹得滿臉都是。

“同學們下車吧，參觀完這個博物館咱們就坐車去酒店吃飯，辦理入住。”

男老師洪亮的聲音從車子中央傳到車廂的每一個角落，學生陸續下車。

“鞠然，你休息會，我回來的時候吧宣傳冊和照片給你看，順便買點暈車藥。”

女生擔憂的看著鞠然，將她的背部順了一遍又一遍。

“咱們一個小時左右就回來了，鞠同學，你要是好些了就下地走走，接接地氣。”

周老師安撫拍拍劉靈的肩膀，又看向駕駛座的司機。

“司機師傅，您也去附近休息會吧，咱們一小時后車上匯合。”

師傅點點頭，拿起自己的水杯。

將車輛熄火，拉了手剎，跟在周老師的身后，一起下了車。

鞠然從車窗看向外面，一行人慢吞吞的跟在向導后面朝博物館里走。

有個女生很活潑，一蹦一跳的跟在鄭析的身后，像只兔子。

距離越來越遠，但是她知道這人是誰。

施暴同學時，被她恰巧發現的那個田思云。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隔了兩拳左右，身邊的那些同學都在小聲起哄，鄭析沒有制止，只是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田思云見鄭析沒有表示出明確的拒絕，自己主動跳出來解釋。

自己太笨了，想要年級第一的大神給她講解一下博物館的文物，大家不要瞎想。

一陣吁聲過后，隊伍重新安靜下來。

鞠然偏頭靠在窗框上，任由頭發被吹亂，注視著鄭析的背影化成一個白色的圓點。

【暈車好一點了嗎？】

叮一聲，手機上收到了一條短信，是鄭析發的，看似關切的內容，卻讓她高興不起來。

為什么要默認同學的起哄，為什么不拒絕田思云的示好。

他們的關系，算什么。

十分鐘過去，鄭析第十二次看向手機，沒有任何回信。

此時大家正好參觀到第一層的展示廳，每個人都被精致的金器所吸引，隔著玻璃罩拍個不停。

“周老師，我肚子有點疼去趟廁所，手機聯系。”

鄭析拉住最近的生活周老師，跟她說了兩句話，就順著人流悄無聲息地離開展示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