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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本不愿在此,但是沈西風若執意的話,估計她在錦騰也找不到什么好去處了,這才施禮道謝。沈西風笑得格外開心,一副我都屈就了你怎么可能還不買賬的表情。
沈西風準備帶長寧進去好好看一下宅子,長寧興趣闌珊地推辭,對青鳥示意,青鳥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把銀票遞給沈西風,沈西風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他示意身邊的手下接過,沉默了一會,這才告辭離去。
長寧一陣如釋重負。
青鳥留下著手宅子的事情,長寧決定再次去吹雪雅居那里看一下。
上次長寧來的時候,吹雪姑娘另眼相待,這回長寧再次拜訪,倒也是沒費吹灰之力,丫鬟們只道吹雪姑娘昨夜離去,尚未回來,長寧也不著急,就著茶和點心就等了起來。長寧有點擔心,自己昨夜試探是否太過于直白,留下長命鎖本是見她與明玉有幾分相像,但倘若不是的話,留下這長命鎖被誤以為是流蘇家舊部的話,倒也是不小的麻煩。只是,長寧皺了眉頭,見她確與明玉幾分相似,按說是不會錯的啊,長寧有點心煩意亂,還是看吹雪姑娘回來了之后怎么看吧。
接近傍晚的時候,吹雪姑娘才回來。她看見長寧在此的時候,有點意外,懶懶告稱自己今天過于勞累,不愿見客。過于勞累?長寧見她依然身著昨日衣裳,臉色蒼白,眉眼疲憊,發髻傾斜,頓時有了不好的聯想,吹雪姑娘見此,自知失言,羞紅了臉龐,捂嘴嬌媚一笑:“叫姑娘見笑了,不過姑娘可別想多了才好,再者,昨日與姑娘暢談,自是平生之幸,只是吹雪雅居可不是蘇姑娘這樣的人待的地方,以后,見著奴家,還是避嫌著的好。”這分明是在下逐客令!長寧故作驚慌地問道:“難道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姑娘?還是姑娘覺得蘇家業小,高攀不下冷家?”
吹雪回道:“姑娘多慮了,”她低頭想了一會,“冷家公子自幼身體不適,近期病情加重,這件事一直懸于冷丞相心頭之上,姑娘在奴家這邊耗著,還不如去那邊費費心思,倘若把這件事情解決了,難道還擔心得不到冷丞相青眼以待?”
長寧點頭稱謝,吹雪點點頭便要進去,身子一軟,被身后的啞奴攙住,長寧著急地問道:“吹雪姑娘無礙吧?”吹雪白著臉色,擺擺手,示意啞奴攙自己回屋。長寧見此,不便打擾,這才離去。
在吹雪雅居耗了一天,回府的時候,發現蘇府燈火璀璨,一派繁榮熱鬧的景象,長寧不由奇怪,青鳥什么時候變得如此能干?青鳥看著長寧,仿佛知道長寧在想些什么,回道:“小姐,你走之后,沈公子又派了好些人過來,在你回來之后剛把這里全部打掃干凈。”長寧發現自己越來越搞不懂沈西風了,哪怕蘇家在南海是有些勢力,但是在錦騰,沈西風還是地頭蛇,按說長寧也要忌他三分,但是他還處處關照,究竟打的什么算盤?他又想從她這邊拿走什么?
不過當務之急,是如何結交冷府。她吩咐青鳥給吹雪雅居送去了幾根人參。吹雪姑娘的是否愿意幫她,她的態度一直都不明朗,不過長寧從一開始倒也沒指望她會幫她,只不過她打著流蘇長安的身份,讓她心生好奇罷了。
深夜,燭火,長寧伏案看著外面送來的情報,冷攬月,冷家唯一的公子,亦是錦騰四大公子之一,不過性子最是冷淡,秉性孤高,自小體弱多病,靜養在家,從不過問政事,是四大公子中,最具才情的一位。才情?長寧有點頭疼,這該如何惡補?
長寧撫摸手中的薄繭,這雙手,向來都是拿兵刃的,如何拿得起筆墨?這雙手,向來是是用來殺戮的,如今竟也要救人了嗎?真是諷刺啊。
既然吹雪姑娘那邊暫時是指望不上了,長寧只好暫時想別的辦法。她推開窗子,繁星點點,黑夜顯得安謐,對面房頂上,沈西風醉臥,他看見長寧,對她搖搖手中的酒瓶,問她要不要加入,長寧終于放下戒備,微微一下,腳點窗欞,幾下便來到他的身邊,接過他手中的酒瓶一飲而盡,沈西風眼光有過贊賞,他鼓起掌來:“蘇姑娘,果然與尋常女子不同。”蘇姑娘?果然。長寧笑道:“沈公子的酒,果然與尋常酒也是不同的。”
長寧順勢躺在他的旁邊,酒瓶亂作一堆,兩人不再言語,只是喝酒。
長寧的書桌之上,一張紙翩然落地,上面寫道,冷家與沈家關系匪淺,謠傳沈家為冷家幕后財團,冷攬月與沈西風交好。后記:一個人,究竟要說多少的謊話,才能換得一個誠實的朋友?我在想,生命之脆弱,大抵如此,故而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