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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長寧剛起,便收到了王舅的來信,南海士兵已經化為普通百姓,零散進入錦騰,讓她無需擔憂,在信的末端,還有一條悲傷的消息。長寧將信燒掉,面露憂色,青鳥小聲問道:“小姐,怎么了?”
長寧看向她,強忍住心中悲痛:“奶娘…走了?!?
青鳥頓時默然,她自幼沉穩,喜怒不形于色,只是撇過頭去擦了擦眼角。
“我今天要出宮一趟,去見見吹雪。”長寧說道。
門外小廝進來,說是外面有人找她,吹雪疑惑地看著冷攬月,冷攬月淡淡地說道:“去吧,怕是故人來訪?!?
吹雪便隨著小廝出去了,卻見竟是長寧。
“長寧?你不是應在宮中嗎?怎么這會來了?”吹雪沉下臉色。
“吹雪,奶娘…去了。”長寧悲傷地說道。
吹雪不可置信地看向長寧,去了…怎么會突然就去了呢?她還沒有看見她的模樣,還不曾知曉她的消息,還不曾帶她遠去這一切,怎么會突然就去了呢?十年一別,從不能再見,再聞已是生死兩別,而她還不能在旁盡孝!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落在長寧的臉上,長寧躲閃不及,愣在原地。
“蘇長寧,我恨你!”吹雪咬牙切齒,心中滿是悲憤哀絕,“這一切都是怨你!若不是你,我們怎會母女兩隔!若不是你,我怎么會淪落風塵!若不是你,我又怎么會狼狽至此!你毀了我的一生,我的一生啊!而現在…娘親也…,滾!你滾!我今生再不想見你!”
吹雪“砰”地關上門,哭著跑了回去。只留下長寧一個人呆呆地立在原地。
這一切,真的都是怪我嗎?長寧有點迷惑,她不知道事情如何發展到如今這樣,但是好像她就是這么一步步走過來了,冬日的風“呼呼”地吹著,似乎要將整顆心吹冷一般,她覺得臉上一片冰冷,順手摸去,臉上布滿淚痕。她不知道自己何時離開的那里,待回過神時,她已經來到了沈府。
沈西風接到消息趕來之時,長寧已經好了大半,臉蛋被凍得地通紅,沈西風頓時有點心疼,大步過去,手小心地揉了揉她的臉,又將她冰冷的手捂在懷中,吩咐下人趕緊拿來暖爐,端上熱茶。
長寧抬頭看他,嘴角彎彎:“外面好冷哦,西風,我都快凍壞了。”
沈西風笑著拍拍她的頭:“沈公子請你喝酒如何?”
“好!”
冬夜里沒有星星,天黑得尤其地早,像是孩童漆黑的眼瞳,沈西風與長寧二人并肩坐在屋頂上,冷得抱成一團,一口口地猛灌著酒。
沈西風突然說道:“我很喜歡現在這樣。”
“這樣?”長寧吸了吸鼻子,“你喜歡被凍成這樣?”
“不,我喜歡你緊緊依偎在我的身旁的樣子,”沈西風看向她,“這讓我覺得你很需要我。曾經你我相處之時,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對我放下戒心。但是,現在我們這樣,我很快樂,也很知足。長寧,謝謝你?!?
長寧不知說些什么,只是將他摟得更緊。過了一會才說道:“奶娘過世了,我今天才收到的情報。她是…吹雪的娘親。我今天找她了,她說…她…她…恨我。她說這一切都是怨我。西風,我哪里做錯了嗎?”
屋頂上的風很大,將她的長發吹得凌亂,零星的頭發粘在臉頰上,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卻動人。沈西風撥了撥她的頭發,將她擁在懷里:“你沒有錯。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這一切,也都是我們的選擇。我們只是選擇了我們認為正確的道路而已,同時我們也要承擔我們無法預計的過失。但是,不論這條路通向哪里,我希望你記得,你的身旁有我,我會一直陪你走下去?!?
沈西風吻上了她的額頭:“因為,我愛你。流蘇長安,我一直如此愛你。”
長寧閉上了眼睛,額頭上溫暖的觸覺是如此的清晰,如同掌紋的脈絡般清晰,很抱歉,我現在無法給你回應。但是,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