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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不應該這么想,但澄仍不免覺得自己有幸看見學長脆弱的一面,象徵他在學長內心的地位是很特殊的。
儘管這樣好像很壞,澄還是忍不住告訴自己,若能趁這時接近與安慰學長,將有助他們之間的進展也說不定。
「學長,」澄拍拍南野真希。「你們分手,實在是個遺憾,但并不代表你是個失敗的人,我相信你一定會遇上更好的人。」
「我遇上明美時,以為她是最好的了。」南野真希不住嘆氣,索性爬到床上躺下,將頭埋在枕頭里,肩膀微微顫動,像是在哭泣。
唉,問世間情為何物?平常英姿煥發(fā)的學長遇到感情,也從硬漢淪為愛哭鬼,縮著身子無聲地哭,讓在身旁看的人更是難受。
「學長,你別這樣。」澄摸著南野真希的頭,哄小孩子般地輕聲細語。「沒事的,還有我在啊!」
南野真希抬起頭,泛紅的頰上沾染憂傷的淚,溼透澄的心坎,悲涼得鼻酸。澄忍不住用手拭去懸在南野真希眼角的晶瑩珠兒,搜索枯腸卻不知此時該說些什么才好。
「我真的很愛她,我們還約定要手牽手永遠不放開,要白頭偕老,沒想到她卻先轉身離去,叫我怎么辦嘛!」南野真希像無措的男孩,撲進澄的懷里放聲大哭,揉疼了澄的心,令他生起想守候與陪伴的念頭。
「學長,你還有我啊!」澄擁住南野真希,不斷在他額上輕吻。「我會陪著你,不會離你而去的。」
「你騙人,你只是在安慰我而已。」南野真希掙脫澄的擁抱,伸手拿了桌上的啤酒罐來一口氣飲盡,然后將空罐子往墻壁扔過去,撞擊出他內心的忿恨與不甘。而后他倒回床上,以兩手將臉掩起,像是不愿被看見他的臉似地。
澄望著他,對眼前的情景有些似曾相識之感。
早上直人也是像這樣把臉遮著不讓他看見,都是為了掩飾淚水,故作堅強,殊不知反而更惹人憐愛。
也因此,澄悄悄起身上床,緊緊抱住流露出脆弱的英雄,拉開他的手,在沾著熱淚的唇上印了吻,深深地進襲,溫柔地征服。
南野真希沒有抗拒,或者說對他來講,當下需要的就是親密的撫慰,會讓他感覺不孤單,曉得即使女朋友與他分手,也不代表他一文不值--至少還有個人愿意擁抱他,給予溫暖和愛。
這樣的溫暖再發(fā)展下去,漸漸轉化為肢體上的接觸,點燃慾望的能量。
性,是一種本能,也是情緒低落時的治療劑,會讓人暫時遺忘苦痛,沉醉于歡愉。
澄與南野真希于本能的催化下開始探索彼此的身體,澄基于愛慕,南野真希基于想拋開憂愁,各有各的目的,做的卻是同樣的事。
正難分難捨之際,澄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別接……」南野真希咬著唇,不希望澄的愛撫離他而去。「別讓那個叫直人的又打斷我們……」
話說,澄原本是有意忽略鈴聲的,因為他也已陷入慾望的漩渦,只顧著想滿足性的渴求;然而南野真希提到了「直人」,反而令他猶如大夢初醒,回歸現實,擔心真是直人有事想找他。
「不行,我得接電話。」澄冷靜地推開南野真希,拉過包包來翻出手機,卻發(fā)現是他不認識的來電顯示。
南野真希不死心,又靠上來磨蹭,澄一邊避開他,一邊接起電話。「喂?我是日向,請問您是?」
「日向先生您好,這兒是文京區(qū)區(qū)立醫(yī)院,請問您是藤井直人的家屬嗎?」
一聽到是醫(yī)院打來,又講到直人的名字,澄馬上緊張起來。「我是直人的朋友,他怎么了嗎?發(fā)生什么事?」
「他在十字路口被車撞上,傷勢雖然不重,神智也很清醒,但仍然需要住院觀察幾天。由于他自稱才剛到東京不久,所以我們問他在這兒有沒有熟人能來幫忙照顧,他給了我們您的姓名與電話。您方便過來一趟嗎?」
「當然可以!」澄不假思索地道:「我馬上過去!」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