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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的齊然明顯愣了一下,略帶疑惑的問:“你是已經起來了,還是又一夜沒睡?”
南風從床上坐起來,斜著身子去拿床頭柜上的煙,抽出一支來叼在唇間,聲音淡淡的:“剛醒?!?
“你昨晚幾點睡的?”
南風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一旁的臺鐘,早上六點半。
“昨晚上畫完程琛已經兩點多了,收拾洗澡之后三點多,睡不著,看了一會新聞,累了才睡,大概睡了不到兩個小時?!?
齊然在電話里問:“程琛昨晚在你那?”
南風將煙點燃,被她這樣一問莫名的有些煩躁:“沒有,他走了?!?
齊然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南風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齊然說:“我覺得你最近精神狀態越來越差了,要多休息,適當運動,多出去走走,呼吸新鮮空氣......”
南風有些不耐煩,及時打斷她:“s市的霧霾這么嚴重,我上哪找新鮮的空氣呼吸去。”
“那就去健身俱樂部,偶爾出出汗也......”
“齊小姐,你是我老板,不是我媽。”
“臥槽我當然不是你媽,你才是我祖宗?!?
南風彈了一下煙灰,耐著性子說:“找你祖宗到底什么事,快放。”
齊然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她:“我又幫你聯系了一位心理醫生,哈佛大學醫學院心理學博士,主攻神經科學方面,是s市一家精神療養院的院長,他......”
南風眉頭皺的更深了,開口已經有了幾分不耐:“齊然,我說過,我不需要?!?
“......你需要。”
南風終于有些焦躁,沉默兩秒,在掛電話的那一剎那,聽到齊然急惶惶的嚷嚷:“我把信息發郵件給你,你記得要預約......”
南風‘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抑郁躁動?失眠焦慮?這種感覺時間久了,便成為了一種如影隨形的陪伴,她已經習慣了這種詭異的相隨,當所有的癥狀已經固化成模式,她想到的只有墨守保持,而不是改變。
她喜歡這種每天與另一個自己爭鋒相對又惺惺相惜的刺激感。
至于心理醫生那種不知道是什么鬼的生物,她之前在香港的時候,聶毅成也曾經帶她見過幾個,無不例外的最后都是一臉痛惜的對她說:“秦小姐,你的問題有些復雜,已經超出了我的咨詢范圍,還是請你......”
最后她干脆連推辭的話都懶得再說,對于看醫生這件事冷置不理,直到她因故從香港回內地,來到了s市。
南風心中暗想,能治療好她的心理醫生,最后恐怕自己都瘋了。